“在这个数位化时代,当你最珍视的东西只是一串代码时,它有多脆弱?”
“只需要一次断电,一次黑客攻击,或者像今天这样,一次粗暴的抢劫。”
“一切都会归零。”
苏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失去了样片,这不仅是商业事故。”
“这是电影的一部分。”
“它向你们展示了,当文明被剥离了数据的外衣,我们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就是刚才那段充满了噪点、噪音、和愤怒咆哮的『废片。”
“那是人类在面对虚无时,最原始的尖叫。”
苏染说完,停顿了两秒。
她在观察。
台下的那些人,眼神变了。
从嘲弄变成了困惑,然后是思考。
那个法国影评人重新戴上了眼镜,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阿尔贝托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苏染把逻辑闭环了。
你说我没样片?
我说这是行为艺术。
你说我画面烂?
我说这叫原始的尖叫。
你要是反驳我,那就是你看不懂这种高深的后现代艺术。
这就是降维打击。
唐锐坐在后面,嘴巴张得老大。
他是真的服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吗?
黑的能说成白的,丟了东西能说成是故意扔的。
关键是,听起来还真特么有道理!
“苏女士。”
阿尔贝托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的理论很有趣。”
“但这依然掩盖不了你们无法展示成片的事实。”
“电影节是用来交易的,片商们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產品。”
“你们卖什么?”
“卖那个中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