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三点钟方向。
他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黑豹。
苏染收回视线,手掌重新搭上亚歷桑德罗的肩膀。
舞曲到了高潮。
大提琴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压抑,像是在锯割著人的神经。
“苏小姐对自己的丈夫很有信心。”
亚歷桑德罗带著苏染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两人在舞池中央划出一道圆弧。
“不是信心。”
苏染隨著他的力道后仰,腰肢软得像没骨头,眼神却冷得嚇人。
“是了解。”
“对付流氓,他是专业的。”
亚歷桑德罗笑了笑,手掌绅士地虚扶著她的后背。
“那个穿紫裙子的女人,是方舟威尼斯分部的財务主管。”
“她身上的硫磺味最重,因为她常年待在地下金库,那里的通风系统连著冷却机房。”
苏染脚尖点地,借力起身,两人再次贴近。
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却没有任何曖昧,只有试探。
“里奇先生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没少去那个金库喝茶。”
苏染盯著那张金色的太阳王面具。
“怎么?分赃不均,所以想借我们的手清理门户?”
亚歷桑德罗动作微顿。
这女人,太聪明。
也太犀利。
“苏小姐,有些话太直白,就没意思了。”
亚歷桑德罗带著她避开一对慌乱撞过来的情侣。
“里奇家族在威尼斯经营了几百年,哪怕是方舟,想在这里扎根,也得交点保护费。”
“只不过,他们最近胃口变大了。”
“想把房东赶走,自己当主人。”
苏染懂了。
这是典型的黑吃黑。
或者说,是地头蛇对外来强龙的反击。
“所以你就把我们当枪使?”
苏染冷笑一声,高跟鞋看似无意地踩在亚歷桑德罗的皮鞋边缘。
用力碾了碾。
“虽然我挺乐意拆方舟的台,但不代表我喜欢被人算计。”
亚歷桑德罗吃痛,却还要保持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