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种高频噪音像钻头一样往人脑子里扎。
刚才还试图衝上来抢夺密钥的几个保鏢,此刻已经口吐白沫,身体在地上抽搐成虾米状。
鲜血顺著他们的耳孔和鼻孔流出来,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苏染掏了掏耳朵。
除了觉得有点耳鸣,她確实没別的感觉。
甚至还有心情评价一下那个白面具长老的品味。
“这老东西是不是对『音乐有什么误解?”苏染看向陆湛,“这动静比小川以前在家里练架子鼓还难听。”
陆湛扫视四周。
几百號人,全倒了。
连那个一直保持风度的亚歷桑德罗,此刻也单膝跪地,一手撑著地面,一手死死捂著耳朵,那张太阳王面具下滴落几滴鲜红的血。
只有他和苏染站著。
像两根突兀的柱子。
“不是音乐。”陆湛声音冷淡,“是次声波武器。”
“频率在18赫兹左右,能引起眼球震颤和內臟共振。”
陆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上的数据。
刚才那一瞬间,錶盘上的环境监测指数直接爆表。
“正常人在这种强度的次声波下,三秒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十秒內臟破裂。”
苏染眨眨眼。
“那我们要不要配合一下,躺地上演个戏?”
陆湛看著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晚了。”
高台上。
白面具长老手中的黑色手杖再次敲击地面。
噪音戛然而止。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
“演戏就不必了。”
电子合成音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欣赏。
“方舟的资料库里,很少出现像二位这样优秀的基因样本。”
长老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边缘。
居高临下。
像个正在挑选商品的买家。
“陆先生,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
“各项指標都是人类巔峰,甚至超出了正常范畴。”
“至於苏小姐……”
长老的面具转向苏染。
“虽然没有详细数据,但能在这种强度的声波下谈笑风生,你的神经系统构造,恐怕比陆先生还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