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在座的每一个董事。
“李董,您负责的建材分公司,去年亏损三个亿,但您的私人帐户上却多了两套温哥华的別墅。”
李董浑身一颤,冷汗顺著地中海髮型往下淌。
“王董,您掌管的物流子公司,油耗报销额度比同行高出40%,那些油是让您给喝了吗?”
被点名的王董脸色铁青,手里转著的钢笔掉在地上。
苏染合上文件,语气凉凉的。
“各位叔叔伯伯,刚才不是还要弹劾陆湛吗?不是要报警抓人吗?”
她把手机推到陆振邦面前。
“来,电话给您拨好了。您要是手抖按不下去,我帮您按。”
陆振邦看著那个亮起的屏幕,像是看著一个定时炸弹。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这根本不是什么鸿门宴。
这是处刑现场。
陆湛一直没说话。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看著苏染大杀四方,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欣赏。
直到苏染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掐灭了菸头。
“说完了?”
苏染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差不多吧。剩下的细节太多,我也懒得念。反正都在这儿了。”
陆湛点点头,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笼罩在长桌上方。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
“既然苏染把帐算清楚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处理结果。”
陆湛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七。”
一直在门外候著的陈七立刻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四个穿著制服的警察,以及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陆总。”
陆湛指了指桌上的那堆文件。
“把这些交给经侦大队。”
他又指了指陆振邦。
“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洗钱。涉案金额一百二十亿。”
陆湛转过头,看著面如死灰的二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叔,您刚才说得对。违规操作是刑事罪。”
“既然您那么想报警,侄子我就成全您。”
陆振邦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阿湛!我是你二叔!是你亲二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扑过来想抓陆湛的袖子。
还没碰到,就被两名警察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