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这次是真的在笑。
“睡了二十年,也该起床给我做饭了。我可是很久没吃过老苏做的红烧肉了。”
远处,几辆黑色的警车停下。
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日內瓦警局的高层匆匆赶来,正好看到那一男一女带著一个金髮花衬衫,大摇大摆地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没人敢拦。
也没人想拦。
警局局长甚至站在路边,对著那辆远去的车敬了个礼。
车上。
苏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陆湛。”
“嗯?”
“极地那边是不是有极光?”
“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陆湛正在手机上回復公司的邮件,头也没抬。
“那正好。”苏染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得列个清单。要是把我爸妈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给我和极光合个影。这么多年没尽孝,这种体力活得让他们补上。”
陆湛停下动作,偏头看她。
女人脸上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沉重,反而带著一种即將要去远足的轻鬆。
只有他知道,她握著手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近乡情更怯。
也是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
陆湛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放心。”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他们真的在睡觉,我们就负责叫醒服务。如果……如果不在了。”
陆湛顿了顿,语气坚定。
“那我陪你,在那里给他们立一块碑。离星星最近的地方,风景应该不错。”
苏染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车子驶向机场。
而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北极圈深处。
冰层之下三百米。
一盏昏暗的红灯在寂静黑暗的走廊尽头微微闪烁。巨大的强化玻璃后面,两个充满淡蓝色液体的休眠舱正静静佇立。
仪錶盘上的心率线,正以极慢的频率,缓缓跳动了一下。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