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些。
陆家別墅的厨房里,正上演著一场特殊的“商战”。
陆湛穿著一件印著“小熊维尼”图案的围裙,这明显是陆小川的恶作剧,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手里握著一把进口的大马士革钢刀,面对案板上那块五花肉,神情比签百亿合同还要凝重。
“火大了。”
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苏建国背著手,像个视察工地的领导,眼神挑剔地扫过陆湛的每一个动作。
“糖色要炒出枣红色,不是让你把它烧成碳。”
苏建国指指点点,“还有,切肉要方正,你这切的是什么?毕卡索的抽象画?”
陆湛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他深吸气,关小火,把锅里的糖色倒掉重来。
“好的,岳父。”
“叫叔叔。”苏建国纠正道,“虽然你们证领了,但我这心里还没过审。想娶我闺女,光有钱可不行,得看你能不能把这红烧肉做明白。”
陆湛没脾气。
谁让这是苏染亲爹,刚从北极挖出来的“活化石”。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客厅里。
苏染窝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桶爆米花,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厨房里的监控画面。
“嘖,陆总这刀工確实还得练。”
她往嘴里丟了一颗爆米花,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摆弄平板电脑的陆小川。
“你看你爹那怂样,像不像之前被我骂的时候?”
陆小川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老妈,你也別光顾著幸灾乐祸。外公这是在给你立威呢,这叫杀威棒。等会儿吃饭要是咸了淡了,倒霉的还是老爹。”
苏母坐在旁边,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笑得温婉。
二十年的冰冻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多了一种沉静的气质。
“你就惯著你爸吧。”苏母笑著说,“他也就是嘴硬。昨晚他还偷偷跟我说,小陆这孩子长得精神,配得上你。”
“妈,您可千万別告诉陆湛。”苏染把腿盘起来,“这男人要是夸多了容易飘,得让他有点危机感。”
陆小川突然把平板递过来。
“外婆,您看这个。这是老爹当年为了追老妈,豪掷千金买下的海岛。还有这个,为了给老妈出气,直接收购了一家报社。”
苏母看得连连点头:“哟,这孩子还挺浪漫。”
苏染翻了个白眼。
那是浪漫吗?那是钞能力。
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