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茶水在小火的慢煮下将房间里填满了香气,章孟拿起茶壶给两个人倒了些茶水。
“我们不常喝茶,煮的没有外面茶室里那么好喝,将就尝尝吧。”
楚细语点头,
她和伏昼的朋友之间不需要这种若即若离的寒暄。
果然,下一秒,正题被直接切入。
章孟从背后的包里拿出来几罐药,放在桌前:“这些是伏昼下个月的,你一会儿帮忙一起带回去。”
楚细语低眸看着这些药,和她在伏昼抽屉里见到的如出一辙。
“这些我在小昼的房间里见过,具体是治疗什么的,你知道吗?”楚细语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她本来就长得温柔,说话声音也轻轻软软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章孟僵硬的唇角略微松动:“抑制情绪的,我是伏昼的心理医生。”
“这些是最新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对身体危害最小,也不容易有抗药性。”
楚细语静静的听,这些她早就猜到了,她想知道的是章孟之后会说的,为什么忽然把她叫过来。
她们之间的话题,目前只有伏昼。
“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伏昼的心结是你,因为从你离开之后,她才显露出种种不正常。”
“但你回来了,她的症状只是减轻了,但本质依旧焦虑。”
“焦虑?”楚细语捕捉到敏感词,抬起那双浅色的桃花眸看过去。
“对,她的症状主要表现为焦虑,恐惧,在达到一定阈值时就会失控。”
“那有什么是我需要做,或者需要说的吗?”
章孟的眸光闪了闪,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迫切看向她。
“我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忽然的去到伏昼的家里,又忽然离开。”
从那时起,章孟就隐隐的觉得不对。
一个omega,尤其是顶级omega,就这么在伏昼失去母亲的第二年被塞入到她的家里,又在伏昼说喜欢她之后离开。
这中间的缘由伏昼不肯说,哪怕过了那么多年,章孟依旧不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伏昼和家里的关系从楚细语走了之后就变得很差,差到不愿意回家过年。
为什么伏昼开始和齐雯交流,但每次说起齐雯,她的神色就很怪,像是在回避,又像是在怜悯。
她总觉得伏昼的异常和这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而突破口就在这里。
楚细语一字一句轻缓的将当年的事情全盘拖出,包括自己是怎么被伏立买回来,是怎么利用伏昼的感情离开。
也包括她知道伏昼给她寄了衣服,每个月按时打款的事情。
章孟听完后,轻轻瞥眉。
“你知道,伏昼从大学开始就没要家里钱了,她给你打的每一笔款,都是她的奖学金,家教,和各种途径赚来的。”
楚细语几乎在这一瞬间抬起眸子,声音都隐约的颤:“什么?”
“不用觉得有什么,她愿意就好。”章孟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
她和伏昼虽然是一个大学的,但不同学院,宿舍也不在一起,对她的情况不太清楚,只是经常在论坛上看见别人捞她。
她以为伏昼过得很好。
“是因为伏立吗?”楚细语忽然开口。
那么分析,伏昼生病不是因为她,最可能的只有伏立。
章孟点点头:“是,但不全是。”
“早就知道伏昼的妈妈是因为被报复出了车祸死去的,所以这个职业对伏昼有阴影,她本来就不该选择干这一行,而在另一方面,伏立一直压制着她,这些综合起来考虑,应该就是她焦虑恐惧的诱因。”
“先还是吃药,你多陪陪她应该会好一点,然后她最近接的一个案子,我尽量保证伏立不做手脚,让她堂堂正正的赢一次,摆脱伏立的阴影。”
章孟从来没有把伏立放在眼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