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楚夫人的言传身教,脾性已经养成,若想纠正,只怕很难。
再反观白静初,一句话就巧妙地替那名宫婢解了围,如此笼络人心,难怪谋事能成。
静初给皇后扎完针,服侍她吃过汤药,实在无事可做。
皇后屋里也吊著一只鸚鵡架子。架子上的鸚鵡很安静,不吵不闹。
殿內也静謐得落针可闻。
静初嫻熟地餵那只鸚鵡吃蛋黄,压低了声音教它说话:“你好,你好呀。”
鸚鵡歪著脑袋,用愚蠢而又清澈的眼睛望著它。
静初继续耐心地教:“你好,笨蛋!”
皇后冷不丁开口道:“它没有剪舌,学不会说话的。”
静初笑著道:“池宴清养的鸚鵡也没有剪舌,嘴巴却从不閒著,像个话嘮,什么话都学,还会唱曲儿,会骂人,就跟它主子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眉眼鲜活明媚,似乎洒满了阳光。
皇后想到,池宴清可能就回不来了,静初可能会守寡,再也不能笑得这样明媚,心中不由自主一黯,生出汹涌的愧疚。
“池宴清他,对你一定很好吧?”
静初自嘲:“当初我在粪坑里的时候,只有他不嫌我臭。”
皇后脱口而出:“那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世俗,是纯粹而又乾净的。而你,的確值得。”
静初笑眯眯地道:“能得到皇后娘娘您如此讚誉,想必他一定受宠若惊。”
皇后望著静初,想到她歷经过的磨难,还有她的坚强,柔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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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心底里也很欣赏你。最初因为一鸣的婚事,的確对你有成见,可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你,都觉得十分亲近。
有很多事情,本宫也是身不由己,为了自己的亲兄弟,为了儿子的生死,不得已而为之。
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只要你能放下仇恨,退后一步,本宫可以认你为义女,求皇上册封你为最尊贵的郡主,日后谁也不敢轻看你。”
静初转过身来,望向慈眉善目,一脸真诚的皇后,能看出她眸中隱约的期盼。
静初没有正面拒绝,只是沉声道:“事情的確是过去了,可我相依为命的婢女为了救我性命,撞碑而亡;
我最亲近的祖父一生救死扶伤,却被人灭口,未得善终;
我的外祖与世无爭,刚与我相认,还未来得及共敘天伦,便惨遭毒手;
他们全都回不来了。
皇后娘娘,假如我为了富贵权势,为了前程,置之不顾,您会不会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