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苟信只震惊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將手从腰间移开。
作为缉司队长,他的思维比普通人转得要快的多。
不对,应该是我想岔了。
如果二监真的被凶徒占领,这些“占领者”何必还穿著狱警制服?何必站得这么整齐?何必打开大门迎接他?
这不合理。
更合理的解释是————
苟信的目光扫过那些白色面具,扫过面具下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扫过狱警们制服上残留的暗红色污渍,鼻头嗅著他们身上残留的血腥和硝烟味儿。
这就是二监的狱警,他们是跟凶徒撞衫了啊!
所以,刚才那场激战,实际上是————
“双方各自戴著白色面具在互相杀戮?只要我杀掉跟我撞衫的人,就不会有人跟我撞衫了?!!”
苟信脑子里冒出一群白面具在消消乐的画面,面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
那画面————还挺和谐啊。
“队长————”
身后一名下属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惶恐。
苟信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重新看向面前那些戴著白色面具的狱警,目光最终落在站在最前面的狱警身上。
“你们二监这是搞什么?”
苟信开口了,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带著缉司队长应有的威严,“怎么一个个都戴著面具?”
面前的狱警,正是宫奇。
他比其他狱警站得稍前半个身位,露出的双眸格外狭长,瞳孔幽深好像蛇一样,闻言淡淡的回答道:“之前监狱发生暴动,很多囚犯报復管教的狱警,死伤惨重,狱警们人心惶惶,为此,部长让所有狱警都戴上面具,提升狱警们的安全感。
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日常管教中,有囚犯记恨狱警,也让管理更加的標准化。”
解释很合理。
至少表面上很合理。
这套说辞很符合“二监最近不太平”的公开信息。
苟信听完,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脸上则挤出悲痛之色道:“原来如此。二监之前遭遇不幸,实在令人痛心。没想到今天,在你们二监门口又发生了恶性袭击事件,哎————看来狱警这碗饭,现在是越来越不好端了,高危职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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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奇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森森的弧度,心道:“高危职业?以前或许不算,但自从小师弟来了之后,就的確是了,真是太棒了啊。”
宫奇舔舔嘴唇,尽力平淡的回应道:“职责所在!”
苟信愣住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不是,你笑什么啊?
他寻思著,他也没有夸讚二监吧!
苟信暗骂了句“怪人”,决定不再绕圈子:“你就是冯睦?”
宫奇摇了摇头:“部长受了点伤,正在医务室进行必要处理,命我先行接待各位。”
苟信心头顿时窜起一股火气,合著他在门口跟个不知名的小角色扯了半天皮?
他冷哼一声,脸上虚假的笑容淡了一些:“我是缉司特別行动队队长苟信。我怀疑今日二监门口的袭击事件,可能与特派员的失踪案存在关联。
袭击者的尸体被你们二监收拢了,对吧?”
他用的是问句,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更像是在下达命令:“立刻带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