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哗啦啦”的声音。
那是“半成衣”被拆掉,重新碎成“布料”的过程。
尸块从缝线上被拆下来,扔回桌子上,堆成一堆,针线被剪断,胶水被刮掉。
“裁缝”们又拿起针线、镊子、剪刀,开始新一轮精益求精的创作。
整个过程,充满了匠人精益求精的品质精神。
但苟信已经不愿再回头多看一眼了。
宫奇站在他们旁边,眼中的笑意快藏不住了。
他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就勉强找出来这三具,我们自己人的尸块们了。
部长指示,要尽最大努力,让他们恢復体面,所以我们打算缝补好了,凑个全尸,再做下一步处理。
几位,如果不急著走,可以等里面处理完了再来观赏。”
苟信充耳不闻,嗅著空气里发酵的血腥味儿,喉结上下蠕动。
两名下属紧紧跟著,眼神涣散。
沿著原路走回到其中一个岔路时,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一个人影,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正是冯睦!!
他脸上没有戴白色面具,露出了异常苍白的脸庞,嘴唇有些发乾,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制服的领口微微开,能看见下面缠绕著渗出些许暗红血渍的纱布,走路时,左臂似乎有些不敢用力,动作略显僵硬。
冯睦走到苟信面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虚弱却温和的笑容。
“苟队长,实在抱歉,我这处理了下伤口,耽搁了点时间。”
他伸出手,礼貌的与苟信握手。
苟信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客套,他甚至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伸出手与冯睦虚握了一下,触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异常冰冷。
“没事,你处理伤势要紧。”
苟信用乾涩的声音说道,眼神飘忽,只想儘快离开,”唔,我们这边看得差不多了,还有其他公务要处理,这就————告辞了。”
冯睦脸上的歉意愈发浓厚,点了点头:“那我送送苟队长。”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和尷尬。
走出一段距离后,苟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抬手指了指走廊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隨口道:“对了,还有个小事,二监今日內外的监控记录,能不能给我们缉司拷贝一份?”
他见冯睦眼神微凝,立刻补充解释道:“哦,你別误会,主要是李队提到,公路上的那具尸体今天来过二监。
所以,我们缉司需要调查確认一下,走个流程。”
冯睦闻言,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不变:“哦,我没有误会,只不过这不合我们二监的规矩。
监狱內部的监控影像,涉及到內部安全,囚犯隱私以及我们內部的管理流程,按照规定,是绝对不能对外泄露的。
毕竟,你也知道,上次有监狱视频流传到网上,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给二监带来了很多麻烦。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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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著苟信微微变化的脸色,又放缓了语气让步道:“不过————既然苟队长是为了公事,而且特派员的案子確实重大。
这样吧,监狱內部的监控,请恕我实在无权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