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耿立刻打断,语气恳切而果断,“部门之间那点齟齬,那都是上头的事,跟咱们老同学之间的情分是两码事o
这个忙对我真的很重要,关係到案子关键。你放心,规矩我懂,这份人情,我郑耿绝对牢牢记在心里。
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他给出了明確的承诺。
在体制內,这种“人情”承诺,通常都是极具分量的,再加上同学关係的背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急速权衡利。
最终,某种对“进步”的隱秘渴望,啊不,是坚固的“同学情谊”压过了那点小小的规则顾虑和风险。
对方的声音重新响起,变得坚定了些:“行吧,老同学开口了,这个忙————我帮了。你把照片发过来吧,要查谁?”
“老同学,够意思!”
郑耿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立刻將手机里那份证件照传了过去,同时对著话筒幽幽道,”就这个人。拜託了。”
对方似乎收到了照片,利落地应承:“这人————看著没啥印象。唔,我先帮你查查看吧,系统里过一遍,有消息就立刻回覆你。”
“多谢了,老同学!大恩不言谢,回头一定好好请你吃饭!”
郑耿又寒暄两句,这才掛断了电话。
“呼————”
电话打完,郑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再次紧紧锁死,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还有一件令他心神不寧的事,亟待处理。
迟疑了几秒,他又拨出了另一个號码,打给自己的心腹下属。
“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他越来越沉的心坎上。
还是没人接?!
郑耿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
就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开始盘算如何切割、撇清与对方的关係时,电话终於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粗重压抑的呼吸声,间或夹杂著痛苦的抽气,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耗尽全力的逃亡或搏杀。
“喂,郑专员!”
正是他那个机务处的心腹。
郑耿的心猛地一提,他立刻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电话一直打不通!”
机务处的男人声音还有点颤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郑专员,他们收了我的手机,不让我跟外界有任何联繫啊,我————我差一点————差一点就死掉了啊!”
郑耿心头一紧:“他们?谁?你现在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
“就是————就是专员你给我的那张名片啊!”
下属的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就是您从张德明议员那里得来的名片————我拿著那张名片,找到了他们,然后把任务————交代给了他们。
他们说会处理得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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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耿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没收了我的手机,说是————行动期间要全程保密,不允许跟任何人联络,直到任务完成或者他们允许。”
下属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后怕。
郑耿心头却稍鬆了口气,沉声问道:“所以,下午二监门口公路上的袭击,是你们————是他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