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耿无奈道,声音乾涩,“但我现在需要了解情况!你们当时袭击的时候,有没有记录现场画面?尤其是那伙隱门机动部”的人,有没有拍到?这对我很重要!”
陌生男人这次没有立刻拒绝,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行动开始时有短暂的无人机高空观测画面,但无人机很快就被击落了。只拍到了一些片段。”
郑耿当即道:“传给我。”
陌生男人终於答应了一次:“我会把视频传给你的下属,然后让他传给你的。”
“另外————”郑耿还想说什么。
“就这样。”陌生男人乾脆利落地打断,隨即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郑耿拿著手机,听著单调重复的忙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
他再回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郑耿脸一黑,再回拨过去,电话又只剩下盲音,无人接通。
他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专业是专业,但是太他妈专业了,也不好啊。”
低声的咒骂带著无处发泄的闷和恼火。
郑耿他几次拿起手机,调出標註为“张德明议员秘书”的號码,指尖悬在拨號键上方,犹豫几次,最终没有拨打出去。
“操!”
郑耿狠狠骂了一声,用力揪住自己额前的一簇头髮,猛地一扯。
几根黑髮带著细微的痛感被扯离头皮,轻飘飘地落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他盯著那几根头髮看了几秒,又烦躁地將头髮扫落在地。
现在,除了等待,似乎別无他法。
被动,极度被动。
这种感觉让习惯於掌控节奏的郑耿极其不安。
他习惯於制定计划、安排人手、把控每一个环节的进展,习惯於看到事情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
可现在,他成了局外人,只能等待一个他无法控制,甚至无法了解的过程,或许还会產生一个他未必想要的结果?!!
他强迫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然而,刚才通话中的一些细微之处,却如同水底的暗刺,悄然浮上心头。
“话说回来————刚才他(指下属)在电话里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喘?还有点————发抖?”
那嘶哑、虚弱、带著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回放。
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似乎还有种——別的东西?
但这疑虑仅仅如同水面涟漪,荡漾了一瞬,就被他新掌握的“推理能力”给轻鬆化解掉了。
正常。
任务失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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