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事好说,回头等忙完这阵,一定聚。”
他一边熟练地寒暄,一边自然地侧身,让出通道,待几位官员都出来后,才稳步走进空下来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门缝逐渐收窄,隔绝了外面或真或假的笑容和问候。
轿厢內壁光可鑑人,如同镜子映照出杜长乐此刻的笑脸一依旧温和,甚至比平时更加无害。
那是笑脸吗?
不!
那是他的[假面],是他在执政府精心打磨了几十年才戴稳的[假面]。
这[假面]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让他容易取得信任,也让他————能够悄无声息地完成许多“脏活”,而不引人怀疑。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思电转:“是的,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是我秘密调动了隱门机动部,伏击了冯睦与李晌,那我老好人的人设可就染上污点了?”
“而且,我以前————可也动用过类似的手段,处理”过一些竞爭对手,却从未惹人起疑过。”
“但我这回若是承认了,那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会不会也被翻出来————”
这个联想让他不寒而慄,承认一次,就可能牵扯出无数次。
人设一旦崩塌,或许就是万劫不復的开始。
所以,决不能开这个口子。
有些秘密,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哪怕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哪怕要冒更大的风险去圆谎,也必须守住这第一道防线!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指示灯无声地跳动:
3——5——8——10————
杜长乐面对著金属门板,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调整著呼吸的节奏,平復狂乱的心跳,让脸上的肌肉更加放鬆,让温和的[假面]看起来更加自然,更加————发自內心。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油腻和算计,而是宽厚与隨和。
“叮。”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属於权力的气味儿,令人上癮。
杜长乐整了整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西装衣领,迈步走出电梯。
他走到议员办公室门前,再次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王新发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杜长乐推门而入,又轻轻將门在身后合拢。
“议员,您找我。”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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