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拔山大喜过望,所有的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即將到来的美食的无限憧憬。
他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巨大的身躯行动起来却异常敏捷。
他弯下腰,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將红丫整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自己宽阔如岩石的肩膀上。
红丫早已习惯,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小手扶住大师兄硬邦邦的脑袋。
李拔山另一只则倒著提起半死不活的守夜人。
这回他没有再被拖在地上顛簸了,而是头下脚上,像拎著一只待宰的鸡鸭,在风中凌乱地晃荡。
“坐稳了,红丫!”
李拔山大脚一迈。
“呼——!”
”
霎时间,风声骤起。
荒草被劲风压得倒伏,发出哗啦啦如潮水般的声响。
他腹腔里的“雷鸣”也没停下,反而更加密集响亮,“咕嚕嚕、咕嚕嚕”此起彼伏,与奔跑带起的风声交织在一起,真仿佛挟著风雷前行,气势惊人。
被倒提在手中的守夜人,感觉简直就是要爽死了。
脑浆子都快被晃洒出来了,剧烈的眩晕和失重感,让他整个人在濒死中又迷迷糊糊的半醒了过来。
人在清醒的时候,容易被剧烈的晃动折腾到晕厥。
由此可以逆推,人在昏迷的时候,也能被足够剧烈的晃动给晃醒!
没毛病,很医学!
“唔————”
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他乾裂的嘴唇边溢出。
他眼皮还有点睁不开,只觉得天旋地转,脖子被甩得要断了似的,脑浆晕乎乎地搅成一团:“颳风了?”
“打雷了?”
“是要下雨了吗?”
“可本月,上城降下的循环水恩泽,不是已经降过了吗————?
“”
十分钟后。
·二监的小厨房灯火通明。
二监的食堂原本就很大,厨房尤其宽,不仅要供应狱警们的饭菜,还要准备囚犯们每日的口粮,虽然那些口粮大多都是科技加工的糊状物。
食堂旁边还单开了个小厨房,是以前专门给监狱长开小灶用的,设施相对精良,环境也乾净整洁许多。
如今,隨著红丫入职,小厨房便顺理成章的被她霸占了。
红丫指挥著李拔山在门口放下她,自己则像只回巢的小狐狸,“哧溜”一下钻进了小厨房。
为了確保“烹飪过程”的绝对保密和“风味”的纯粹性,她还特意对著眼巴巴的大师兄,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大师兄,红丫要开始施展独门秘技”啦!
做饭的过程非常关键,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不然的话————
“”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小脸绷得严肃,防止笑出来:“做出来的饭菜,就会失去独一无二的灵魂香气”,吃起来就普普通通,一点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