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软硬適中,肉丁咸香,葡萄乾的甜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確实很好吃。
他安静地吃著,眼观鼻鼻观心,对大师兄那边传来的“呼嚕”声充耳不闻,心里实则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小师姐,不叫自己喝粥,那咱们就还是好姐弟。
红丫一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著小师弟的反应,见他不爭不抢也不吃醋,心里一直悬著的小石头,终於也落回了肚子里。
宫奇来的是最晚的。
因为,压根儿没有人通知他吃饭!!!
他还是闻到饭香,寻著味儿自己找过来的。
然后,他就震惊地看著桌边的三把椅子和桌上的三双筷子。
宫奇脚步一顿,呆若木鸡。
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一,二,三————怎么少了一个四?!桌上为什么没有我的饭?!为什么没有人叫我吃饭?!”
红丫小声嘀咕道:“当然是因为,我偷偷地把你逐出武馆了呀,谁叫你上次偷偷昧掉小师弟送我的礼物的————”
宫奇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红丫:“红丫,你说啥?你————你刚才说什么?”
红丫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糟糕!
太得意忘形了,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远大志向”给顺嘴禿嚕出来了。
现在暴露野心还太早啦,她还没成为武馆的话事人咧。
红丫眼睛倏地瞪圆,连忙捂住嘴巴,心道:“糟糕,太得意忘形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咳咳————现在说还太早,我还不是武馆的话事人咧。”
红丫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使劲咳嗽两声,羞恼的拍了下大师兄的胳膊,佯怒道:“大师兄,你怎么回事呀,吃饭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怎么能忘记叫宫师兄一起来呢?!
你是不是只顾著自己吃了?”
李拔山眨了眨无辜的虎目,满脸困惑:“————?”
吃饭还需要別人叫吗?
他就从来都不需要的,每到饭点儿,一定会准时出现的啊。
李拔山看了眼宫奇,清澈的双眼里,罕见的流露出看傻子似的眼神。
原来你吃饭还需要別人叫,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宫奇:“???”
他读懂了大师兄的眼神,顿时更委屈了。
他咬咬牙,目光转向红丫。
问题是有没有人叫我吃饭吗?
好吧,这的確是个问题。
但更重要的是,桌子上瞅著也不像有给我留饭啊?!!
红丫被宫奇瞪得有点心虚,自光躲闪,她笑嘻嘻地打圆场,把责任又往大师兄身上推了推:“哎呀,大师兄太饿了,所以忘了叫你吃饭,你別怪大师兄啦。
你別怪大师兄,要怪就怪我今天把饭做的太香了。”
宫奇无语凝噎。
他哪里有怪大师兄了?他怪的明明就是————就是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丫头。
宫奇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把一肚子委屈咽回去,化悲愤为————飢饿。
他可怜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饭菜,尤其是大师兄面前那盆浓稠雪白,散发著独特香气的粥,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红丫见好就收,红丫出溜一下跳下椅子,冲回厨房又端出来一小碗白肉粥,放到冯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