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俱都散发著“科技与狠活儿”的香气。
包括但不限於:3d列印合成的肉糜与麵皮,化学调配的复合香料,工业化培养的酵母与菌种,以及確保色泽口感保质期都完美可控的食品添加剂。
冯睦自然不可能摆一桌天然的食材来招待老同学王建,倒不是他吝嗇。
主要是食材有限,武馆每天都是限量供应的,只够他们师兄姐弟们吃的。
他敢给挪用给王建摆一桌,小师姐红丫或许能忍痛配合,但大师兄午饭的时候恐怕就要造反掀桌子了。
另外就是,他也怕王建承受不住天然食材的衝击啊。
一个吃惯粑粑的人,你忽然放开给他吃一顿细糠,你让他以后怎么办,这根本就是在谋杀啊。
王建在刘易的示意下,独自走进食堂。
刘易则停留在门口,像个沉默的守卫,没有跟进来。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目光有些拘谨地扫过大厅,最后定格在摆满食物的桌子旁的熟悉的身影上。
在反覆的纠结、彷徨、自我安慰和偶尔的不甘中,一辈子就稀里糊涂按部就班地过去了。
说白了,是连做梦,都不敢做得太大。
所以,想要“诱导”和“帮助”这种人,就不能採取过於粗暴、直接的方式。
强行把他拖出洞穴,拖到阳光下,他可能会因为恐惧和不適而拼命挣扎,甚至產生逆反心理,更加死死地扒住洞壁,再也不愿相信任何“光明”。
正確的方法是————
润物细无声。
是循循善诱。
是潜移默化。
是让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偷换掉他的“舒適圈”。
就像最高明的造船工匠,不会把水手赖以生存的旧船一下子拆得粉碎,让他掉进冰冷的海里淹死。
而是今天趁水手不注意,悄悄换掉一块甲板,明天在他休息时,更新一个船桨,后天————
日积月累,悄无声息。
直到某一天,水手一觉醒来,整条船都已经焕然一新,已经带著他航向未知的大海深处了。
而他可能还会挠挠头,以为自己还在自己的旧船上咧。
十分钟,仿佛一瞬。
王建终於从近乎痴迷的状態中,稍稍回过神来。
他像个病態的的痴汉,最后恋恋不捨地轻抚了一下炉体温热光滑的“脊背”,指尖流连。
然后才转过身,看向一直耐心等待面带微笑的刘易。
他舔舔湿润的嘴唇,不好意思道:“这里真的是太好了,我一时间看得入迷,都忘了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走吧,去见冯睦吧。”
刘易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亲切,他摆摆手,表示完全不在意:“没事的,王先生。部长知道您在这里,特意嘱咐让您慢慢看,不用著急。
时间还充裕。”
他顿了顿,似漫不经心地提议道:“唔,或者————如果您想更直观地感受一下,我可以帮您申请,立刻拉一具需要处理的————嗯,材料”过来,让您实际操作感受一下?
毕竟,设备再好,也得亲手用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合心意。”
王建此刻的脑子,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和晕眩感中,像喝醉了酒。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话语底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怖。
上手操作的诱惑可太诱人了。
就像一个赛车迷被邀请试驾最顶级的跑车,一个美食家被邀请品尝传说中的珍饈。
他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衝上头顶,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好!”
他使劲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绷紧,牙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最终,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不————不必了,试一下的话,我怕我以后在焚化厂都乾的不舒心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