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磐:“是不是这家的花不好,你看不上?”
想想也是,楼家以前买花肯定不是在这种地方买,她看不上也正常。
店老板却有点不高兴了:“客人所言差矣,花草虽有价格之分,但本身却无贵贱之别,我这里卖的虽不是顶级精贵的品类,但盆盆精心养护,怎么会不好呢?每一盆都它自己的独特之处,若真是爱花之人,定会怜惜每一盆花草。”
“确实不大好。”李母忍不住道,“瞧你这盆,外边的叶子虽是绿的,但里边新长出的叶子却是黄中带白的,这哪里好了?分明就是有病害了!”
楼雪萤惊讶地看着她。
不是怕丢人吗?怎么还和人起口角了?
李母开了口,翠翠也忍不住道:“是啊,夫人,这里面好几盆都这样,一看就是在花圃里种了一大片,然后分株挖出来装盆另种的。只是病害互相感染,也没治
好。否则单单一盆这样,还说得过去,哪能盆盆都这样呢?”
“什么呀!”店老板急了,“你们识不识货呀?那叶子黄中带白,是因为被其他叶子遮住了,晒太阳少,回头把叶子拨拉开,多晒晒太阳就绿了!听你们口音是外地来的吧?你们是不是没见过这花啊?”
李母嘟囔道:“确实没见过,但我又不瞎,病害和晒太阳少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以前种地,后来没地种了,就在将军府种点小菜小花小苗打发时间,高深的不懂,这显而易见的还能不懂吗?这店老板分明就是当他们不识货好骗呢!
李磐捋起了袖子,凶狠道:“外地来的怎么了?你瞧不起外地人?看我夫人好说话,还敢糊弄她?”
店老板看他一捋袖子露出健硕的臂膀,不由吓了一跳,倒退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你要动手,我可要报官了啊!”
楼雪萤赶紧把李磐拉住:“别动手别动手!不买就是了,我们走吧!”
她半拖半拽地将李磐拉出了花店,走出去好几步,才甩开他道:“你干什么?他坑人就坑人嘛,何必动手呢?真动手了,最后出事的是我们啊!”
李磐却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放了下来,笑道:“吓吓他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以次充好。”
楼雪萤:“你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要不然我还真能打他吗?”李磐摸了摸胡子,“不过话说回来,好久没有这么耍过威风了,偶尔一次,感觉甚是爽快啊。唉,当侯爷也有当侯爷的烦恼,都不敢和人乱打架了。”
借着帷帽的遮挡,楼雪萤白了他一眼。
李母在一旁道:“簌簌,你往后要买花,可不能自己来买。钱倒是小事,买回来的花种了没几天就枯萎了,让人心烦,才是大事。”
楼雪萤便露出了笑容,对李母道:“我确实没那么多经验,今日多亏了娘,否则那老板那么一说,我便是不喜欢,也得要买几株了。”
李磐:“合着你也是叶公好龙,你就是看个好看,连怎么种花都不知道。”
那他可以放心地牛嚼牡丹了。
楼雪萤暗暗地伸出手,从背后拧了李磐一把。
李磐眼角一抽,闭嘴了。
“我确实就是看个好看,没亲自种过,让娘见笑了。”楼雪萤道,“看来这趟带娘出来真是来对了,还是娘懂这里头的门道,不如请娘多帮我把把关,看看能不能在其他店里买点合适的花回去吧。”
这个*她倒是真能帮上点忙!李母一听来了劲,立刻道:“好说好说,咱们这就买花去!”
她带着翠翠,兴冲冲地走在了前头,四处张望哪里卖花。
楼雪萤和李磐则落后一步跟在了后面。
李磐道:“还是你有手段。”之前他娘连马车都不肯下,现在竟也能满大街乱逛了。
楼雪萤:“等会儿你付钱,买了花须得送我。”
“这还用你说?”李磐又逗她,故意揭开一点她的帷帽,悄声道,“把我自己送你都成。”
楼雪萤一把把帷帽拉了下来,恼道:“大街上呢,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