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过去半个多月,能有什么结果?这种事,难道不需要慎之又慎?”皇后痛心疾首,“你父皇最近没发癔病,你倒是发起癔病了!霁儿啊霁儿,你二十年贤名毁于一旦,现在还有什么立场说他的不是!”
“母后夸张了。”太子道,“现在只是流言,并无一人亲身出来证明。那些看见的官员不敢直言,武安侯与夫人为了名声也不可能直接承认。既然只是流言,那就可以补救。”
皇后:“如何补救?”
太子:“前天晚上,夜
宴旁有一水阁年久失修,塌了个门,母后可知晓?”
“这与你有何关系?”
“并非与儿臣有关,而是与武安侯有关。”太子扯了扯嘴角,“那晚武安侯离席得早,路过水阁,轻薄了一个宫女,只是宫女挣扎的时候撞坏了门,武安侯怕引来旁人,便匆匆逃了。”
皇后狐疑:“竟有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太子垂目:“那宫女隶属东宫,是夜宴上看没什么事,便跑到水阁里躲懒的,谁知会遇到武安侯。水阁门塌了之后,其他人过去查看,发现里面有个东宫的宫女在躲懒,便送到曹添那里了。”
皇后:“武安侯还会轻薄宫女?”
太子:“那宫女因为躲懒被发现,又担心水阁门塌的事怪罪到她身上,心中害怕,已经自尽了。自尽前留书一封,只承认躲懒,却不承认水阁门塌与她有关,说她只是自保,是武安侯强迫于她。”
皇后皱眉。
“儿臣知道,母后觉得武安侯不是这样的人。儿臣也觉得似有疑点,所以便没有声张。”太子道,“但是母后,儿臣的确是对武安侯夫人有意,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去告诉了武安侯夫人此事,结果武安侯夫人不信,儿臣又一时激动,这才有所冒犯,结果被武安侯当场撞见,这才对儿臣动了手。”
“你打算公布此事,让大家将注意力转移到武安侯身上去?”皇后沉声道,“可这招太险,就算是真的,你与侯夫人的流言刚出来,武安侯的流言便随后出现,骗骗普通百姓也就罢了,文武百官可不是这么好骗。”
太子:“无论信不信,这水一旦搅浑,那大家便会对所有消息都持观望态度,不会轻易再下定结论。父皇若要因侯夫人的事治儿臣的罪,那他便不能不管武安侯与宫女的事。要么一起治罪,要么一起放过。”
诚然,对景徽帝来说,把这两个人一起治罪实在是太好不过的事了。但他若真的严惩武安侯,那西北的仗还怎么打?更何况,几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桩冤枉官司,若真以此治罪,武安侯必然不服,届时又要生乱。所以,为了不继续激化矛盾,景徽帝只能不计较武安侯的罪过,也就不计较太子的罪过。
太子:“趁现在大家都在,宫女尸体还未处理,正是公开此事的好时候。儿臣不便出面,还请母后……”
话未说完,曹公公突然闯了进来,惊恐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出大事了!”
皇后:“有话好好说!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曹公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娘娘,殿下,不好了!武安侯夫人、武安侯夫人她上吊自尽了!”
“什么?!”皇后大惊,遽然站起。
太子一把揪住曹公公的衣领,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武安侯夫人她上吊自尽了!”
“不可能!”太子勃然大怒,“她怎么可能上吊自尽!”
“千真万确的事啊,殿下!”曹公公哭丧着脸道。
皇后脸色惨白:“她死了?”
“那、那倒没有……”曹公公咽了咽口水,道,“被、被救下来了……”
“能不能一口气说完!”皇后捂着胸口,气急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曹公公连忙将事情说了。
原来,据外苑伺候的宫人说,武安侯与侯夫人昨夜回屋后,半夜里武安侯出来要过一坛酒喝,然后二人直到今天早上都没再出过门。后来武安侯独自出去了一趟,在外面里转了一圈散心,回去后竟发现侯夫人上吊了,还留下了一封绝笔书。
武安侯急忙将人救下,又让宫人快去猎场请太医来救治,这么一跑动,大家便全都知道了。
据宫人说,那武安侯夫人颈上一圈红痕,甚是骇人,恐怕已经吊了好一会儿了。若不是武安侯动作快,只怕真的就要断气了。
这下好了,流言彻底坐实。若不是昨夜受辱于太子,侯夫人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