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李磐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也死了,接下去会是谁继位?”
景徽帝皱眉:“廖迁?”
李磐:“是梁霁。”
景徽帝瞪大眼睛:“梁霁?他早就死了!”
“你怎么确信他死了?他不是死于行苑失火吗?你亲眼看过他的尸体、亲眼见到他被下葬了吗?”李磐反问道。
景徽帝倒吸一口冷气:“你为何这么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磐抬手,手指自盔甲领口伸进,摸出一张半指长宽的布条。
布条展开,正反面各写着一个暗红色的字。
一个“太”字,一个“丁”字。
布条大小有限,字写得甚是拥挤,而这两个字的笔画时粗时细,断断续续,显然不是正常笔墨所书。
“你可知,这是什么?”李磐寒声道。
景徽帝颤声:“……什么?”
“这是我夫人写给我的血书!
”李磐咬牙,眼角发红,“她被贼人掳至京城,想方设法给我递了消息出来!藏书地方有限,血迹又容易晕染,她只能写得下两个简字!‘丁’,是我手下一个副将,那你说,这个‘太’,又会是什么?”
“怎么可能?”景徽帝难以置信,“他明明……”
“我就问你,你亲眼看到他死了吗!”
景徽帝一时语塞。
太子是死在行苑,他当然不可能亲自跑去盯着。
他派人给太子强行灌下毒药,为防止死后验尸,又点燃了宫殿毁尸灭迹,所以最后下葬的,其实只是一具焦尸而已。
李磐冷笑:“这么说来,他果然是没死。”
景徽帝呼吸急促起来:“他若是没死,那么久都是在干什么?”
“自然是在等你我分出胜负,他坐收渔利。”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景徽帝盯着他,“你现在要杀了朕吗?”
“杀你,轻而易举。”李磐扫了他一眼,“只是你甘心现在就死吗?”
景徽帝不语。
“我被你们父子两个,像傻子一样戏耍那么久,直到现在还未彻底洗清杀害太子的罪名。”李磐哼笑一声,“不过我可以暂时留你一命,让你们团圆一回。父子相残的大戏我还没能亲眼见过,也正好趁此机会,叫世人看清真相,省得来日史书,污我名声。”
景徽帝:“你……你要朕做什么?”
李磐抬起枪尖,在他胸口点了点:“至少作戏作全套吧。”
……
“你们是怎么知道朕还活着的?”乾阳大殿前,太子回过神来,恼怒问道。
李磐嘲道:“因为你是废物,你该问问自己,是怎么被人知道的。”
太子猛地扭头,看向楼雪萤:“难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