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磐:“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是你非要往我的雪球上撞,我有什么办法。”
楼雪萤挖多了雪,手指头冻得红通通的,都快要失去知觉了,听到李磐竟然还这么说,不由更加生气。
眼见又一个雪球飞来,正好砸在她腰上,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庭院里一株小树旁,蹲下身去,委屈地哭了起来。
李磐警惕:“你又装的吧?”
楼雪萤不搭理他,只用后背对着李磐,时不时抹一下眼泪。
李磐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真哭了啊?”
楼雪萤啜泣着,听见他走近,又挪远了几步。
李磐蹲到她身边,抚住她的肩膀:“哎哟我跟你玩玩的,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统统砸回来,我保证不还手。”
话未说完,便见楼雪萤猛地转过身,一把扯开他的衣领,开始往他的胸口和后颈猛猛灌雪。
李磐:“……”
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意,哪有什么哭过的样子。
李磐睨她:“又耍我?”
楼雪萤:“你说的,你不还手。”
李磐被雪冻得龇牙咧嘴:“你也不把怕你夫君冻病了。我病了事小,传染给你事大。”
楼雪萤又抓了一把雪,往他脸上猛搓了一把,看他的睫毛上都沾了雪珠,这才笑道:“瞎说,你强壮得很呢。”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轻盈地转了个圈,茜红的裙角飞起来,像雪地里盛开的鲜花。
“李磐!”她说,“我们去御花园吧!”
李磐:“去御花园做什么?”
“我想荡秋千!”她说。
“你不嫌冷啊?”
楼雪萤摇了摇头:“不冷!”
李磐站起来:“
你等我一下。”
他进了殿,拿了套兔毛耳衣出来,给她戴上,又给她围了条围脖,再戴了双手套,这才拉起她的手,说:“走吧。”
楼雪萤一路上都在哼小曲儿,走路都像在蹦跳。
李磐看了她一眼,问:“下个雪,心情这么好?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以前心情不好。”楼雪萤也看了他一眼,莞尔,“去年在打仗,哪高兴得起来,再往前,我被梁霁关着,都摸不着雪,更不用说玩雪了。”
“呸。”李磐啐了一口,“大过年的,别提这么晦气的东西。”
她不说,他都忘了,她就是在一个雪天病逝的。
眼见李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楼雪萤不由笑容愈深,拉紧了他的手,道:“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意什么。我现在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很好呀。”
李磐撇了撇嘴。
两个人到了御花园里,李磐踢了一脚秋千架,将架上的积雪震落,又掸干净了秋千椅上的积雪。
楼雪萤坐了上去,歪头朝李磐笑了一下。
李磐便也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脸:“给你推高点?”
楼雪萤:“嗯!”
李磐便站到她身后,推了她一把。
裙袂高高飞起,半空中响起她轻快的笑声。李磐仰头看着,觉得她像是一只轻盈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