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萤脑中嗡然一片,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跌坐在地上,捡起面前的簪子,狠狠刺向自己的咽喉!
“簌簌!”李磐一声惊叫,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她的脖颈。
簪头刺入他的手背,李磐闷哼一声,拧眉看向楼雪萤。
楼雪萤听到他竟然喊出了自己的小名,顿时呆住了。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采菱听到殿中传来可疑的动静,不由赶紧拍门,焦急道,“开开门吧娘娘!让奴婢进来看看你吧!”
李磐咬着牙,将簪子拔了下来,擦掉上面的血迹,丢到了一旁。
还好那簪子不算太锋利,他手背上只是被扎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他迅速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一边包扎,一边冷静地对楼雪萤道:“采菱你也可以一起带上,包括出宫之后,我会先带你回楼府,去跟你的家人告别,再带你离京。簌簌,我是绝不可能害你的,你若是现在接受不了我,我可以先和你保持距离。”
先前喊她娘娘,是因为他怕一上来弄得太亲密
,将她吓坏,但现在他又发现,这个称呼过于强调二人的身份差别,平白加重她的心理负担。反正现在他都已经说漏了嘴,索性就不装了。
楼雪萤瞪大了眼,磕磕巴巴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你相信人有来世吗?”李磐凝视着她,低声问道。
此时此刻,他终于能够体会到楼雪萤当初极力隐瞒的心情。如果不是急于打消她对自己的怀疑,他也不想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说出这样的疯话。
楼雪萤傻傻地看着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的确是实话——簌簌,你我来世,已是夫妻。”他认真说道,“我知晓皇帝的死因,知晓太子的心思,不是因为我神通广大,只是因为我已经从来世知道了这一切。具体怎么回事,我可以在路上跟你慢慢解释,但是簌簌,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真的是夫妻。”
大约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他飞快地说了一堆只有她家里人才知道的她的童年趣事,还说了一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小习惯,他甚至……甚至还知道她后腰上有两颗挨在一起的小痣!
轰的一下,楼雪萤浑身都烧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跟她有了极亲密的接触,又怎么可能知道!可她万分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他相处过!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从所谓的来世而来?
“簌簌,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跟我走!”李磐急促道,“皇帝马上就要死了,没人能保住你,你只有现在就跟我走,才能逃离太子!他就算之后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想不到你人在西北!”
楼雪萤脑中一片空白,讷讷道:“可是……”
“别可是了!”李磐按住她的肩膀,盯着她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想离开这里,去过另一种可能的人生,还是想留在这里,接受太子的磋磨?”
楼雪萤的泪再次滴了下来,哽咽道:“可是我……我是陛下的妃子啊……我怎么能就这样走……”
“他马上就要死了!你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况且太子对你虎视眈眈,你就算留下来,你也守不了这个寡!”李磐厉声道,“退一万步讲,你难道不想回家吗!你在宫里,只见过你的母亲吧?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你的妹妹吗?你只有现在跟我走,你才能见到他们!”
楼雪萤怔怔地看着他。
李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有些泛白。
采菱还在拍门。
李磐:“你让采菱进来,你换一身衣裳,我带你们两个出宫。”
楼雪萤还在犹豫。
李磐见她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犯死脑筋,只得无奈道:“你若是再不同意,就别怪我冒犯了。”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
楼雪萤大惊失色,一把将他推开,连滚带爬地起来,跑到门口,去给采菱开门。
李磐放下手,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