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听见李磐的喊话,仔细一看,果真见御膳房的方向升起了缕缕烟雾,这马拉的车,也的确是不久前才进去送货的车。
只是这……是不是应该拦一下?那上面的太监好像不是之前送货的太监啊?不好随便出宫的吧?
但是瞧这马横冲直撞的,万一真拦了,反而自己被踩伤,岂不是得不偿失?
守卫们正在犹豫间,忽然听得皇宫上空传来一声浑厚而悠长的钟磬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这是丧钟!
景徽帝,驾崩了!
车厢里的楼雪萤蓦地僵住。
而李磐却恍若未闻,趁着守卫们被丧钟所震住,直接纵马而出。
守卫们也来不及拦他了,只在一声接一声的丧钟中,向着帝王宫殿的方向跪了下去。
李磐一路疾驰,出了皇城,直奔楼府而去。
此刻天正泛白,朝阳即将升起,路上还没什么人,但很快,京城里的所有人都会被这一声声丧钟惊醒。
“吁——”
李磐一勒马缰,马车在楼府门前停下。
“到了,你们先下车!”李磐催促道,“我稍后就来!”
采菱当即直起身子,往外一看,惊诧道:“娘娘,我们真的出来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拉着楼雪萤跳下了马车。
楼雪萤望着面前熟悉的大门,只觉恍如隔世,眼眶一热,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转过身想向李磐道谢,却见李磐已经
驾着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
楼雪萤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府门突然打开,楼枢站在门口,猛地朝她招了下手:“簌簌!快进来!”
“父亲!”楼雪萤连忙带着采菱一起跑了过去,她们一跨过门槛,楼枢便迅速关上了大门。
丧钟还没响完,楼雪萤望着面前站了一院子的人,呆住了。
有她父母、兄长、嫂嫂、妹妹,甚至还有一个她只听母亲提起过,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兄嫂的孩子。
“你们……你们……”楼雪萤嗫嚅着,“你们难道……知道我会回来……”
楼枢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道:“没想到武安侯说的是真的。”
楼雪萤愣住:“你们……和武安侯见过了?”
楼夫人抹着眼泪,道:“今日早上,你父亲正准备出门去上值,没想到却见着了武安侯……”
楼枢一开始压根没认出门口的人是谁,听到李磐说借一步说话,还十分纳闷,直到李磐伸出手,微微拨弄了一下脸上粘的胡子,楼枢才突然发现那原来是片假胡子,再定睛细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武安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还这副打扮?
又联想到眼下皇帝病重,楼枢直觉不对,开始急速思索。
李磐盯着他:“有一件事,事关贵妃安危,楼大人可想知道?”
一听到与女儿有关,楼枢顿时变了脸色:“什么意思?”
李磐:“这路上随时会有人经过,楼大人难道打算就在这里与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