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枢:“武安侯?你、你……”
你怎么不走正门!
李磐将太监衣裳往地上一丢,道:“等会儿劳烦诸位将这些衣物烧了,处理干净。”又看向楼雪萤,严肃道,“宫里或许已经发现了娘娘失踪,说不定很快就会派人来楼府,事不宜迟,请娘娘赶紧随臣离京。”
在楼家人面前,他还是将称呼收敛了些。
一直沉默的楼伯玉道:“陛下驾崩,父亲也该进宫了,若是去晚了,恐遭人指摘。”
楼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楼雪萤抿紧嘴唇,垂着眼,与采菱进去换衣裳了。
李磐走到楼枢面前,伸出手:“楼大人已经见到了女儿,可知我所言非虚。还请将虎符还我。”
楼枢将虎符放回他手中,看着他,心情复杂:“侯爷……就这么相信我等?”
不仅把如此重要的虎符押在他这里,甚至还告诉他京城里有他李磐的暗桩,这若是传出去,少不得一番嫌疑。
李磐扯扯嘴角:“我当诸位是一家人,自然也相信诸位的人品。”
所有人:“……”
什么意思?谁和你是一家人?陛下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按捺不住吗!
楼雪萤与采菱换好了衣裳出来,一身打扮,与普通百姓无异。
她绞着双手,有些不安地看着李磐。
李磐:“娘娘与家人告个别吧,臣在后门等娘娘。”
说罢,便往楼府后门走去。
楼雪萤眼中含泪,与家里人一一告别。在楼夫人又不舍又紧张的催促下,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门去了。
楼枢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定了定神,揩去眼角湿意,道:“我也该走了。”
刚迈步,便听见楼仲言疑惑地嘀咕:“侯爷是怎么知道咱们家的后门在哪的?”
众人顿时一凛,面面相觑。
然而谁还能去问这个答案呢?
楼雪萤与采菱一路小跑,来到后门。
楼府后门是一条小巷,平日里也就下人走动,此刻正无人。
李磐已经擦去了面上脂粉,重新粘好胡子,负手快步往前疾走。
楼雪萤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李磐:“娘娘在看什么?”
“没什么。”楼雪萤用头巾挡了挡脸,问,“侯爷,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备了马车,在一家客栈。”李磐道,“宫里的马车不能再用,我将它远远地丢了,就算之后被人找到,也寻不到楼家这儿。现在大家都被丧钟惊醒,路上的人就要多起来了,我们混入其中,不容易引起注意。等到了客栈那边,离城门近了,再驱车出城。”
楼雪萤低低地应了声好。
一路无话。
朝阳渐渐高悬,街上行人逐渐变多,却失了先前嘈杂热闹的氛围,个个神色凝重,不敢言笑。
李磐带着楼雪萤来到了客栈后门,吴兆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末将见过娘娘。”几人压低了声音,纷纷朝楼雪萤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