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邢指腹,拂过青铜地动仪冰冷龙口,龙珠突坠,首指骊山方位。
“荧惑守心,祖龙殒落。。。指向竟是皇陵?”望舒剑匣嗡鸣示警。
暗格启,空檀匣余香刺鼻——舞盈惯用的“骨里红”!
解冥重戟破壁:“窥天机者,死!”浩邢以掌撼戟,气浪震碎地动仪八龙衔珠。
琉璃碎片中,半枚伪造的扶苏印鉴寒光刺目。
望舒以身填甬道断龙石:“走!骊山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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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咸阳宫深处。
天机阁,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蹲踞在,重重宫阙的阴影里。
阁高七层,飞檐斗拱皆覆玄瓦,在稀薄的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与周遭金碧辉煌的殿宇格格不入。此地,乃始皇帝收拢天下秘术,观测天象,推演国运之禁地,非持诏不得入,守卫森严更甚帝寝。
浩邢,伏在毗邻宫苑一座殿宇的鸱吻之后,气息收敛至近乎断绝。
夜风,卷着初冬的寒意,掠过琉璃瓦面,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他紧贴,冰冷的瓦片,目光穿透黑暗,死死锁住百步外那座孤高的黑塔。
塔身无窗,唯有最高一层,隐隐透出一点摇曳的,仿佛来自幽冥的昏黄烛光——那是,守阁老吏的位置。
他换了一身,紧窄的玄色夜行水靠,脸上覆着只露双眼的薄皮面具,连每一根发丝,都紧紧束在头套之中。
左臂的箭伤和肩胛的刀创,被霜寒云雪留下的秘药暂时封住,不再渗血,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筋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
然而,那双透过面具的眼,却比这寒夜更冷,更亮,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陨石谶语,百官考绩污蔑,青泉殿血案,胡亥癫狂,赵高栽赃,蒙嫣垂死……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烧红的铁链,缠绕着他,炙烤着他。
天机阁,这帝国最隐秘的所在,或许藏着,拨开迷雾的最后钥匙——关于那块被篡改的陨石,及指向公子扶苏的滔天阴谋!
不能,再等了!
他如同壁虎般,无声滑下高脊,融入殿宇投下的浓重阴影。
避开一队队,执着火把,甲胄森严的巡逻禁军,身形在巨大的蟠龙柱,繁复的雕花影壁间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