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撕裂咸阳宫阙,蒙恬奉诏冒雨入宫。
始皇帝,枯瘦的手指递出密诏:“北逐匈奴,无诏不归。”
蒙恬叩首泣血:“陛下,信谗乎?”
窗外,惨白电光,映出解冥阴毒笑容。
殿内,烛火摇曳如将倾帝国,蒙恬铁甲挂满雨水,却灼热似烙铁。
解冥锦袍,滴水未沾,暗影里无声冷笑。
蒙恬转身离去,甲胄碰撞声,在暴雨中渐弱。
解冥锦袍,扫过廊下血渍,低语如毒蛇吐信:“蒙公走好。”
咸阳城的风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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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天河倾覆,狠狠砸在咸阳宫黑沉沉的琉璃瓦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撕裂浓墨般的夜空,将九重宫阙狰狞的轮廓,烙印在天地间,旋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又是,一道惊雷,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宫门前湿漉漉的广场。一个高大、挺拔,如山岳般的身影,正顶着瓢泼大雨,一步步踏着积水,向宫门走来。
雨水,冲刷着他玄黑的铁甲,在甲叶上撞碎,溅起细小的水花,又沿着冰冷坚硬的棱角,汇成一道道细流,如同黑色的泪痕。
是蒙恬!帝国柱石,北疆统帅。
他身后,仅有西名亲卫紧紧跟随,马蹄踏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雷霆暴雨之夜,竟显出几分孤绝的悲壮。
蒙恬头盔下的面容,在电光中一闪而逝——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刚硬的首线,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却冲刷不掉那份沉甸甸的凝重。
蒙恬,抬手抹去眼前的水幕,那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一股冰冷的寒意,比这倾盆大雨更加刺骨,顺着蒙恬的脊椎悄然爬升。
风雨如晦,咸阳宫阙,在这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竟也显出了几分,摇摇欲坠的脆弱。
沉重的宫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被数名甲士奋力推开一道,仅容两马并行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