崤山雪谷鹰盘旋,浩邢寒毒噬骨难行。
雪貂引路避追兵,忽闻绝顶《离殇》鸣。
琴音裂崖千尺冰,雪崩吞没黑甲军。
浅菲纤指按焦尾:“此曲葬人不葬心。”
冰尘散尽露祭坛,半张青铜鬼面覆琴身。
浩邢肩头,寒毒印记突灼如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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崤山,万仞绝壁披银甲,千峰深谷填素缟。凛冽的朔风,如同亿万把冰刀,在嶙峋的怪石和厚重的积雪间,尖啸着刮过,卷起漫天雪沫,天地间一片混沌苍茫,唯余死寂的白。
浩邢背靠着一块,被冰雪覆盖大半的黝黑巨岩,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浓重的白雾,瞬间又被狂风撕碎。
他单膝跪在,及膝深的积雪中,左肩处,那被舞盈“地魂星”所伤的旧创,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痛与冰寒!
黑色的寒毒印记,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狰狞蠕动、凸起,丝丝缕缕凝若实质的墨黑色寒气,不断从伤口处弥漫出来。
寒气所过之处,破烂的衣衫,早己冻成铁片,紧贴的皮肤先是麻木,继而传来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刺骨阴寒!
更可怕的是,这股源自寒潭魔物的阴邪寒毒,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吞噬着他残存的天灭掌内息。
半边身体,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水,又像是被亿万根冰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呃…”
浩邢死死咬住牙关,牙缝里渗出,带着冰碴的血丝。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以右臂撑起身体,但左肩的剧痛和寒毒的麻痹,让他再次脱力,重重跌坐回冰冷的雪窝里。汗水,混着雪水从额角滚落,瞬间在眉梢鬓角,凝结成细小的冰棱。
视线,开始模糊,重影晃动,耳边除了狂风的怒号,便是自己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和血液在寒毒侵蚀下近乎凝固的滞涩感。
不能停…追兵就在后面…赵高…解冥…还有那,地狱五鬼的骷髅镜尘…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这个念头,如同风中残烛,支撑着他即将溃散的意志。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风雪望去。身后,雪谷入口的方向,隐约可见数点移动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白色的幕布上急速放大!
那是,解冥麾下最精锐的“玄甲追风骑”!马蹄踏雪的声音,虽被风声掩盖,但那冰冷的杀意己穿透风雪,死死锁定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