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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无数毒虫,喷吐出腐蚀性的毒液,浇在城门和墙砖上,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坚硬的木料和岩石,好似热蜡般融化!
更有,无数善于攀爬的毒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顺着城墙的缝隙和守军疏漏的角落,疯狂地向上蔓延!
“啊!虫子!上来了!”
守军惊恐的尖叫,划破城头!
“顶住!用火!用火油!”
军官嘶哑地吼着,但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火油,早己耗尽!
冰琪看着脚下,不断涌上,挥舞着毒鳌口器的虫群,又望向城外土丘上那个拨动算盘,如同死神执笔般的灰衣身影,清冷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愤怒的火焰!
这魔头,竟以满城生灵为筹码,玩弄人心!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针囊!
数枚细长的金针,瞬间夹在指间,针尖闪烁着决绝的寒芒!
“顶住!堵住缺口!”
“火!快找火来!”
城墙上,绝望的嘶吼,与毒虫噬咬皮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乐章。
黑色的虫潮,不断从城墙的裂缝和垛口涌上,守军挥舞着简陋的武器,用身体、用沙袋,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徒劳地堵截着,就像怒海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露浓冰琪,独立在城楼最高处,狂风吹拂着她染血的素白衣衫,猎猎作响。
她清冷的目光,掠过下方如黑色地毯般蔓延逼近的虫潮,掠过土丘上那拨算盘似掌控生死簿的寄诗,最后落回自己微微颤抖,布满细密针孔的双手。
体内,强行压制尸瘟和引毒反噬,带来的灼痛与麻痹感,疯狂啃噬着她的经脉。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剧痛。城破在即,云雪丹依生死未卜,万毒鼎渺无音讯…这泗水城,这满城生灵…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混乱而痛苦的脑海。
“寄诗老鬼!”
冰琪的声音并不大,却像冰玉相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城头的喧嚣和虫潮的轰鸣,清晰地传到土丘之上。
“你要的解药…我给你!”
城上城下,所有能听到这声音的人,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寄诗,拨动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灰布袍下的身体,似乎挺首了些,黑洞洞的眼眶透过虫潮,死死锁定城楼上那道素白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