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锁链,缠骨如毒蟒,舞盈指尖蛊虫,钻入思染耳蜗:“看啊——浩邢为救浅菲,松开了你的手!”
记忆碎片,如冰锥凿脑:渭河浊浪,浩邢回望的泪眼,自己沉向黑暗的淤泥…
“他弃了你!”舞盈厉笑如刮骨。
颅骨欲裂间,思染锈剑,突贯锁链缝隙!剑锋,穿透舞盈右肩刹那,蛊虫裹着记忆血珠溅出——
“这一剑…名不忘!”
1
渭河滩涂的夜,死寂粘稠如墨。
白日里,浑浊翻涌的河水,此刻仿佛凝固了,只余下冰冷的水汽,裹挟着淤泥的腐臭,沉甸甸地压在口鼻间。
几束,惨淡的星光,费力地穿透低垂的铅云,吝啬地洒在荒滩上,映照出嶙峋怪石的狰狞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骸骨。
风清思染,蜷缩在一处,背风的巨大礁石凹陷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左半边脸上,那狰狞扭曲的疤痕,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更刺激着肋下和全身,尚未愈合的伤口。
蚀骨的冰冷,从湿透的破旧蓑衣渗入骨髓,让她牙齿格格作响。
那只,仅存的右眼,瞳孔在黑暗中放得极大,里面翻腾着无边的混乱、剧痛,和一种被无形凶兽追猎的,源自本能的巨大恐惧。
镜尘那骷髅面具下,两点幽绿的鬼火,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她,精神紧绷到极致,意识在剧痛与寒冷中,即将沉沦的边缘——
“咻——!”
一道极其轻微,却带着刺骨锋锐之气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毫无征兆地,从她头顶上方响起!
思染,仅存的右眼瞳孔,骤然收缩!求生的本能,驱使她如受惊的狸猫,猛地向礁石凹陷的更深处缩去!
然而,晚了!
数道细长、冰冷,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仿佛由凝固的夜色与寒星碎片,糅合而成的锁链,就像拥有生命的毒蟒,从礁石上方无声无息地垂落、探出!
它们出现的角度,刁钻至极,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咔!嚓!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