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云雪的声音。比谷底的寒风更冷冽。
她一身。素白衣裙己被烟尘沾染,却无损那份冰雪般的清绝。她一步踏前,指间夹着三枚细如牛毛。流转着幽蓝寒芒的冰魄针,闪电般刺入,思染头顶百会、胸前膻中和腹下关元三处大穴!
噗嗤!细微的入肉声。
思染身体,猛地一挺,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那嚎叫里混杂着,无数尖锐的虫鸣,首刺耳膜。冰针落处,皮肤瞬间凝结出霜花,暂时压制了,那几条暴戾“线虫”的冲势。
“是蛊!”
云雪秀眉紧蹙,冰晶般的眼眸里寒芒暴涨,“同心噬魂蛊!好狠的手段!赵高的人,还是,舞盈?”
露浓冰琪风驰电掣般地赶到,她面色凝重,毫不犹豫地,半跪在思染身旁。
只见她,双手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迅速而准确地翻动着,十几根细长的金针,在她的指尖如流光般闪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思染的西肢要穴。
这些金针,仿佛有生命一般,针尾微微颤动着,发出极低的嗡鸣声,仿佛在与那狂暴肆虐的蛊毒之力,进行一场激烈的对抗。
它们,试图用微弱的力量,锁住那股凶猛的毒力,不让其继续在思染体内肆虐。
冰琪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气脉逆行,精血倒灌。这蛊毒,竟然如此厉害,在不断蚕食她的心脉根基!”
她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与蛊毒的较量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而,冰琪深知仅凭自己的金针之力,只能暂时缓解蛊毒的扩散,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云雪,急切地说道:“云雪,我的金针,最多只能暂时锁住它外泄的毒力,要想彻底清除核心的蛊虫之毒,非你那冰魄玄功不可啊!”
“还有我!”
丹依咬着牙,飞快地从腰间一个精巧的机括囊里,掏出几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圆球和细链,“布‘千机锁’!护住她们!”
她双手翻飞,圆球落地即弹出尖锐的倒钩,细链如活蛇般缠绕连接,瞬间在思染、云雪、冰琪三人外围,构筑起一道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简易屏障,链刃交错,寒光森然。
就在这时,一阵清冷如冰泉击玉的琴音,自残破的屋檐下流淌出来。
雪柔浅菲盘膝坐于一片狼藉之中,膝上横着那张古琴“九霄环佩”。她纤指拨动,琴弦震颤,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如无形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抚过思染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抚过她皮肤下躁动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