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轩的“弱水”剑,劈开幽冥毒瘴时,
今颜的焦尾琴,正震碎西天梵音最后的蛊惑。
不阴枯爪撕开的毒龙,噬向浩邢背心刹那,
少轩的左臂,带着弱水剑的余晖迎上——“走!”
断臂飞起的血光中,
他染血的右掌,将浩邢推向诏书残片纷扬的窗口。
黄沙漫过坠地的断臂与古剑,
最后的嘶吼,混着琴弦崩裂声刺破苍穹:
“带不走诏书…就带话给扶苏…天下…不能交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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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行宫外,暗红色的月光,如同凝固的血浆,涂抹在断壁残垣与堆积的尸骸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血肉,与一种奇异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腥气——那是东天邪王不阴的“幽冥毒瘴”,正随着夜风缓缓扩散。
浩邢,半跪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周身原本狂暴的紫金雷纹,此刻黯淡明灭,如同风中残烛。
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肺叶针扎般的剧痛。方才,强行引动九天神雷,对抗舞盈的地魂星雨,又硬撼不类的梵音天命咒,早己透支了他的真元与精神。
更可怕的是,一丝墨绿色的,如同活物的“腐髓毒煞”,正沿着他左臂一道,被毒瘴边缘擦过的伤口,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向心脉侵蚀!
那毒煞,带着不阴邪魂的极致怨念,不仅腐蚀血肉,更在不断放大他脑海中五娇凋零、诏书化灰的绝望景象,试图将他的意志,彻底拖入无边黑暗。
他试图,运转天灭掌内力逼毒,丹田却如同干涸的深井,只提起一丝微弱的气息,反而引得那毒煞,更加猖獗地反扑!
眼前阵阵发黑,耳畔似乎又响起了,不类那充满诱惑与绝望的梵音低语:“天命…不可违…放弃吧…”
就在他心神摇曳、几乎要沉沦的瞬间!
“浩邢!守住灵台!”
一声清越的断喝,如同冰泉灌顶,瞬间刺破他识海中的阴霾!
紧接着,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堂皇正大,带着斩灭一切邪祟意志的炽白剑光,如同撕裂污浊夜幕的第一缕晨曦,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斩向他周身弥漫的稀薄毒瘴,与那缕侵入体内的腐髓毒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