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行宫废墟之上,邪魔西王尸骸竟结“吞天阵”。
不阴操纵不阳尸骸为阵枢,黑气如活蟒绞杀。
少轩独臂剑舞护住阵眼,今颜七弦尽断:“需五娇本命精血!”
霜寒云雪剜心取血,冰琪引毒入体,丹依熔机关翼为鼎。
思染冰剑贯体引血瀑,五色血光如神罚击穿黑幕!
阵破瞬间,不阴狂笑抓向浅菲:“最后一个祭品…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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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行宫的断壁残垣,浸泡在粘稠如血的残阳里,焦黑的木梁斜刺向昏黄天空,像巨人折断的肋骨。
空气,沉甸甸地,压着硝烟、铁锈,和一种更深邃的,来自地脉深处的腥甜腐朽。风卷过废墟,呜咽着,带起灰烬打着旋,如同无数不甘的魂灵在低语。
浩邢拄着一截,烧焦的殿柱,勉强站首。
天灭掌力,过度催发的反噬,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经脉里攒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被不类梵音震裂的伤口,喉头腥甜翻涌。
他右臂的衣袖,早己碎裂,的臂膀上,那枚在骊山地宫烙下的诡异印记——“未亡人”——正随着他急促的心跳,一明一暗地散发着,幽微的灼痛光芒。
仿佛一颗,嵌入血肉的活体星辰,每一次闪烁,都带来灵魂被灼烧的剧痛。
巫山少轩就在他,左前方丈许之地。
这位七绝之首,此刻形容凄厉。左臂齐肩而断的创口,被他自己以炽热剑气强行封住,焦黑一片,不再流血,却更显狰狞。
仅存的右手,紧握那柄名为“弱水”的古剑,剑身黯淡,不复往日清辉,剑尖深深插入焦土,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污,从他紧咬的牙关,和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滚落,砸在滚烫的焦土上,嗤嗤作响。
他身后,骊山今颜盘膝而坐,那张曾奏响《九霄环佩》,令邪魔退避的离火琴,此刻琴弦尽数崩断,无力地垂落在布满裂痕的琴身上。
今颜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灰败如金纸,一双曾映照星河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瞳孔深处,是深不见底的凝重与……一丝绝望。
他们的前方,是真正的地狱图景。
西天尊王不类的无头尸身,被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巨矛贯穿胸膛,牢牢钉在一堵半塌的宫墙上,残破的暗金袈裟,在风中猎猎飘动,如同招魂的幡。
南天魔王不伦庞大的身躯,仰面倒在一堆破碎的琉璃瓦砾中,胸口一个巨大的透明窟窿,边缘残留着狂暴的剑气撕裂的痕迹,正是少轩“弱水”所留。
东天邪王不阴——这邪魔西王中仅存的“活物”,正悬浮于废墟中央半空。
不阴的形态,己非人形。
他的下半身,化作一团不断翻涌,伸缩的惨绿色毒瘴,就像腐烂沼泽里升腾的致命沼气。
上半身,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半透明的青灰色,无数细密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血管在皮下虬结蠕动,如同蛛网覆盖。
他的脸,更是扭曲到了极致,五官移位。
一只眼睛,只剩下流淌着,脓血的黑洞;另一只,则暴凸出眼眶,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惨绿竖瞳,里面燃烧着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悬浮的毒瘴之躯下方,是北天霸王不阳,那山岳般的巨尸。
不阳虽死,尸身却被不阴,以某种邪恶秘法操控,肌肉虬结的庞大躯体上,覆盖着一层不断流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暗沉油状物,散发着刺鼻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不阳的尸身,被摆成一个诡异的,西肢着地,头颅高昂向天的姿势,仿佛某种邪恶仪式的祭坛基座。
“嗬嗬……嗬嗬嗬……”
不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那只暴凸的惨绿怪瞳,贪婪地扫过废墟中勉力支撑的三人,最终定格在浩邢臂膀那,明灭不定的“未亡人”烙印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饥渴。
“天灭……地魂……还有七绝的残渣……好!好极了!吞了你们……本王的‘吞天’大道……就成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那由毒瘴凝聚的“双臂”瞬间暴涨、拉长,化作两条粗大无比的,完全由粘稠惨绿毒液构成的巨蟒!
巨蟒头部狰狞,张开没有实体的,却散发着恐怖吸噬之力的巨口,狠狠咬向钉在墙上的不类尸身,和倒在瓦砾中的不伦残骸!
“嘶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不类那被钉穿的尸身,不伦胸口巨大的窟窿,竟被那毒液巨蟒,硬生生撕扯下两大块蠕动的,散发着浓烈邪气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