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城下,匈奴铁骑的狼头纛,撞上蒙恬旧部的“秦”字残旗。
血泥飞溅中,一支诡异的秦军如鬼魅切入战阵——
他们戴着刚剥下,还滴着热血的同袍脸皮,刀锋专捅昔日战友的后心!
露浓冰琪的金针,扎进阵亡者脖颈,针尾突突跳动。
她指尖,捻起针尖带出的半透明蠕虫,声音比北风更冷:
“活人饲蛊。。。痛觉己绝。。。这是,地狱爬出来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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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城。
这座矗立在阴山脚下,扼守大秦北疆门户的雄城,此刻己化作沸腾的血肉熔炉。
铅灰色的苍穹低垂,仿佛被城下冲天的杀气与浓烟浸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守城士卒的心头。朔风,卷着雪沫、灰烬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在残破的垛口间呜咽穿梭,如同万千亡魂的恸哭。
轰!轰!轰!
匈奴人特有的,包着生牛皮的沉重战鼓声,如同大地的心跳,沉闷而凶暴,一声紧似一声,狠狠撞击着九原城伤痕累累的城墙。
每一次鼓点落下,城下那片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匈奴铁骑,便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呜嗬——!呜嗬——!”声浪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卷起地上的血泥和残肢断臂。
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雨,带着凄厉的死亡尖啸,从匈奴骑阵后方腾空而起!
箭簇,在昏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芒,如同飞蝗蔽日,狠狠砸向城头!
箭矢撞击在包铁城砖、盾牌和人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哆哆”闷响,和“噗嗤”的入肉声!惨叫声、怒骂声、盾牌碎裂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顶住!弓弩手!抛石机!给老子砸!”
城楼之上,一名满脸血污,甲胄破碎的秦军老校尉,声嘶力竭地咆哮,挥舞着卷刃的战刀。
他身后,一面巨大的“秦”字战旗,旗面早己被烟熏火燎,和层层叠叠的暗红色血浆浸透,凝结成沉重的铁板,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依旧倔强地挺立在最高处,如同这座孤城不屈的脊梁。
城下,攻城的浪潮,一波猛似一波。
扛着简陋云梯的匈奴步卒,如同密密麻麻的黑色蚁群,嚎叫着冲向城墙根。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倒而下,瞬间将攀爬者,烫得皮开肉绽,发出非人的惨嚎,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和粪便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