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彻底的崩溃!绝望的哭喊,无意义的嘶吼,兵刃坠地的哐当声,瞬间响成一片!
刚刚,还因浩邢神威,而短暂凝聚的抵抗意志,在这真正的,如同天灾般的胡骑洪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许多士兵双腿发软,首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帅台之上,浩邢猛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弥漫的风雪与烟尘,死死锁定那,汹涌而来的黑色狂潮!
果然!
赵高、解冥构陷蒙恬“通敌”,不仅仅是为了夺权,更是为了自毁长城,为匈奴南下扫清障碍!这内外勾结的毒计,竟狠毒至此!要将整个北疆,连同三十万将士,一同葬送!
他手中的半枚虎符,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冰冷地烙着他的掌心!
蒙公遗命,北疆存亡,系于他手!前有解冥叛军箭雨,后有匈奴铁骑洪流,帅台孤悬,己成绝地中的绝地!
“稳住!!”
浩邢深吸一口,带着血腥与雪沫的冰冷空气,内力灌注喉间,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天灭掌力的震荡,强行压下帅台下方,那一片绝望的喧嚣:
“蒙家军的汉子们!拿起你们的兵刃!身后便是家国!退一步,山河破碎!进一步,血染忠义!随我——”
他的怒吼,如同黑暗中试图点燃的火炬!
然而,就在他“杀”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到极致的警兆,毫无征兆地,仿佛毒蛇般,骤然噬咬住浩邢的心神!
这警兆,并非来自前方铺天盖地的匈奴铁骑,也非来自下方蠢蠢欲动的解冥叛军!而是来自——那匈奴铁骑洪流的最核心处!
那杆最高,最狰狞,悬挂着苍白狼头纛的巨大王帐战车!
2
匈奴王帐,由十六匹雄健的黑色骏马拖曳,如同一座移动的,覆盖着厚厚皮毛,与狰狞骨饰的钢铁堡垒!
在奔腾汹涌的黑色狂潮中,它犹如定海神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横与权威。王帐顶端,那狰狞的苍白狼头纛,在风中猎猎舞动,空洞的眼窝,仿佛俯视着即将被吞噬的九原军寨。
就在浩邢,因匈奴压境而心神剧震,凝聚内力欲提振士气的刹那!
王帐侧面,一扇覆盖着厚实皮帘,仅容一人进出的侧窗,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匈奴武士粗犷的面容,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在昏暗帐内,依旧亮得惊人,冷得彻骨的眼睛!眸色深邃,如同寒潭古井,倒映着帅台之上,浩邢那孤绝的身影,没有丝毫波澜,唯有锁定猎物后,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封般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