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一种极其扭曲,如同蝌蚪游动般的暗红色文字,书写着寥寥数行信息。这并非匈奴文,也不是秦篆,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只在某些隐秘传承中使用的巫文!
“是,萨满血书!匈奴大祭司,专用的密文!”
丹依眉头紧锁,她精通机关奇巧,对这种原始巫文却涉猎不多。
云雪凝视着,那扭曲的暗红文字,清冷的眸子深处,冰蚕蛊的光芒微微闪动,似乎在解析推演。片刻,她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响起,逐字翻译:
“鹰讯己至。‘渔父’(指解冥)言:秦廷剧变,蒙恬己除,北门(指北疆防线)洞开。单于铁蹄,当饮马渭水。”
“‘老树’(指赵高)诺:河南水草丰美之地(指河套平原),尽归单于帐下。另奉传国玉璧(代指玉玺)一方,及‘星陨’(指浩邢)首级一颗,以酬‘渔父’之功。期:雪融之前,货至‘黑石口’(匈奴境内一处隐秘山口)。”
“切切!速复!”
字字如刀,句句染血!将赵高、解冥勾结匈奴,出卖河套国土、许诺传国玉玺和悬赏浩邢人头的滔天阴谋,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丹依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头顶!
愤怒与震惊,让她握紧了拳头。
“赵高老贼!解冥狗贼!竟敢,卖国至此!河套之地,乃蒙公与无数将士血战得来!他们竟敢…竟敢…!”
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云雪小心地,收起金色皮纸和骨管,眼神比脚下的寒冰更加冷冽。
“证据确凿。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冥,与匈奴勾结的首接人证或物证链。单凭此信和爪链,恐难撼动赵高根基,他必会反咬我们伪造。”
她的目光,投向冰原更深处,那里风雪更急。
“匈奴大军压境,必有联络之人,或后勤据点。抓‘舌头’!”
6
两人收起,金雕爪链和密信,将依旧捆缚的金雕,塞进一个冰窟深处掩藏好,再次踏上冰原。
风雪似乎更大了,能见度极低,西周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和呼啸的风声。
凭借着云雪,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和丹依对地形痕迹的机关学观察。
她们在冰原上,艰难地追踪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痕迹——可能是马蹄印被雪覆盖前的最后轮廓,可能是风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牲畜粪便气味,也可能是雪层下,某些被踩踏过的枯草根茎的异常断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