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的怒吼着,脸上满是癫狂之色,随即一脚将地上散落着的杂物给踢了出去,精准的命中了某个倒霉的将军。
可那人却丝毫不敢吭声,即便是身上被瓷片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横流,也权当是看不见似的,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知道,此刻正在气头上的赞普大人,是最恐怖的,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胆敢触他的霉头,那么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下场一定会很惨,就跟之前那位被派去一个人攻打凉州城的达布将军一般。
“你们说说,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索贡越说越气,甚至亲自上前去飞起一脚,将那个倒霉的将军给一脚踹翻了过去。
大帐之内,噤若寒蝉,空气阴沉的仿佛都能滴出水来,那些跪了一地的将军和军司马们,一个个的脸色苍白无比,有些胆子小的,甚至还在浑身颤抖着,生怕厄运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足足过了许久,索贡才像是终于消气了似的,他拉开自己的椅子,旋即一屁股坐了上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原本还铁青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本以为今夜的突袭,可以让他直接拿下凉州城,彻底的将凉州城以西的所有地域全部划归吐蕃的版图之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便是如此周密的计划,竟然也被李振给看穿了。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之中,再一次的浮现出了李振那张平静似水的脸,让他心头有些烦躁起来。
倒不是因为仇恨还是什么,平心而论,他本人和李振之间,几乎八竿子都打不着,真正让他烦躁的,其实是李振那令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指挥能力。
可想而知的是,若是同样给李振八万人的兵马,与此次的吐蕃大军持平的话,他恐怕连区区数天都撑不住,便要兵败。
而这一点,才是最最让他烦闷的,没有之一。
但他倒也不愧是久居高位的吐蕃赞普,知道越是心焦的时候,就越是要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否则的话事情的局面就会越发的不可收拾。
想到这一点,索贡那怦怦跳动的一颗心,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甚至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不过,他眼前那些跪着的将军们,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大王心中所想,在看到那突然出现的诡异笑容之时,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赞普大人,不会是又想出了什么惩罚人的新点子吧?
虽然主持此次突袭的主将夺贡,已经下落不明,生死未仆,但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若是眼前的这位大王铁了心要出口气的话,完全有可能将愤怒撒到他们中的某个人头上。
谁也不想成为夺贡的替罪羊,谁也不想就这么凭白的死去。
一时之间,这些人心中早就将夺贡十八代女性祖宗给问候了个遍,只可惜那家伙不在此处,若不然的话,他们恐怕都有生撕了夺贡的心。
不过,他们胆战心惊的足足等待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自家大王的怒火降临,这让许多人心头松了一口气。
“都起来吧,这件事是那夺贡的错,倒也与你们无关。”
索贡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温和了起来,恢复了往日里那副笑容和煦的模样。
可那些将军们却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想法,他们太清楚自家大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喜怒无常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