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威胁本王,乃是足以诛族的罪过?”
周思逸脸上的神色恢复到了正常,他脸色淡然的指了指地上的纸片碎屑,就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听着他的话语,杜方并没有意外,他早就知道对方拒绝之后,肯定会来这么一下。
“殿下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他语气幽幽的开口道,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强装出来的恭敬,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任何态度都已经不是问题了,既然双方明显已经撕破了脸,那便还是拿出本来的想法会更轻松些。
“不过……”
“殿下应该和我家少郎君很熟悉才对,至少还是有过交集的,对否?”
“你究竟想说什么?”
周思逸眯了眯眼,这般问道。
虽然心中对那位索贡赞普的骚操作愤怒到了极点,可无论如何,他二人眼下也是盟友的关系。
既然李振莫名其妙的掌握了这样一份对他而言极具杀伤力的供词,那么接下来,他便也不会再顾及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简单来说,就是彻底撕破脸,不单单是利用吐蕃人来除掉李振这个心腹大患,他还要利用他手中的权利,将李振在大兴的根基,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而他刚刚之所以思考了这么久,就是在想出一个绝佳的办法,哪怕是李振已经马上就要死在凉州城,死在吐蕃人的刀下,他也要再将尸体抽出来,狠狠地补上一刀才是。
这并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为了防止李振手下的人临死反扑,将那张供词上的内容散播出去。
作为一个能在乱局之中,几乎不费吹毫之力便即将登上皇位之人,周思逸自然不是傻子,虽然他不确信李振的手下会不会有将供词散播出去的能力,但他还是要防备一手。
没办法,这份供词牵扯到的事情太大。
唯有提前一步的将李振钉在耻辱柱上,让李振成为大兴人人喊打的老鼠,就这么一直到整个大兴都没有人会再次信任那个大名鼎鼎的三黄县候之时,他才能将全部的脏水泼在李振一个人的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李振的手下们就算是说破大天,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至于如何将李振钉在耻辱柱上,周思逸方才也已经想了个大概,若是用那个办法的话,他起码有九成的把握让李振变成一个臭名昭著之辈,他有这个自信。
想到这里,周思逸一脸淡漠之色的看着杜方,那么就先从眼前这个小小属吏开始吧。
望着他眼中的深深杀意,杜方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意,就像是在嘲笑前者不自量力似的。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果然,周思逸根本就无法忍受一个在他眼中蝼蚁一般的家伙,竟敢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微微的上前了一步,看 向杜方的眼里满是冷意。
可就在他想要直接让人将杜方拿下之时,眼前的杜方却是突然说出了一句让他心中一震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