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就恰恰证明了一点,那就是燕元忠之前所说的那些事情,应该是真的。
紧接着,和樊安康此前一样的疑惑,便出现在了李振的心里,他不相信以周思逸的智慧,会看不出来他这么做将会带来多大的副作用,又会给他埋下巨大的隐患。
但即便如此,周思逸还是这样做了,而且手段如此粗糙,骗骗那些毫无根底的官员倒还可以,可是一遇到燕元忠或者是樊安康这样的人,他的计策就显得可笑至极了。
难不成周思逸已经蠢到能骗一个是一个的地步了?
这个念头一出,却还是瞬间就被李振自行否决了,周思逸不会那么傻的,而且他还有不小的底牌,用不着如此自掘坟墓。
所以,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李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周思逸到底为何会如此做,而这种愚蠢到了极点的行为,看着也不像是出自这位合夏王殿下的手笔。
片刻之后,李振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继续思考这件事。
既然想不出来的话,那回去之后便写一封信给京城的杜方,让他去想办法调查吧。
渐渐地,李振的目光之中恢复了几分清明,他再一次的看向了地方的樊安康,却见对方此刻已经有些保持不住那个以头点地的姿势,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依旧坚持着,等待李振手中的藤条落下。
李振眼中闪过几分玩味的笑意,既然对方这么大张旗鼓的前来负荆请罪,那么他要是不满足此人一下的话,恐怕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般想着,李振将手中的藤条高高举起。
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李鸿福等人,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继续看接下来的一幕。
待李振将手上的额藤条举到了最高点,旋即,他手重重的落下,速度极快,手中的藤末梢也发出一阵阵的嗖嗖声,听着让人遍体生寒。
不过,就在藤条那长满了倒刺的表面,即将就要接触到樊安康的后背之时,李振的手腕却是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那飞速下落的藤条也猛然一滞,速度变慢了不少。
最终,藤条的表面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樊安康的背部,然后便被李振直接丢到了一旁,看也没看一眼。
“起来吧樊县令,打也打过了,之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便是。”
李振语气之中带着笑意,他明显的看到樊安康身体上的肌肉,随着刚刚那声嗖嗖的破空声出现,而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
不过,就在察觉到他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便将藤条拿开之后,他的身体却是猛然一颤,像是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似的。
说着话,李振俯身下去,亲手将地上的樊安康给扶了起来,然后顺手解开了束缚着他双臂的麻绳。
此刻的樊安康脸色诧异无比,似乎还带着几分因为恐惧而遗留下来的苍白之色,不过这会儿却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到原本的红润。
是人都会怕痛,哪怕他是主动来负荆请罪的,也同样会如此,所以李振倒也没有心思去嘲笑他,只觉得这家似乎还不错,虽然有时候有些执拗了点儿,可是本性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