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平日里擀麵用的粗实擀麵杖,紧紧跟在他身后。
內屋,小豆丁抱著同样有些炸毛的小紫貂,蜷缩在床角,小脸嚇得惨白,
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的泪水,手指颤抖地指向窗户:
“哥哥……屋、屋外有人!”
方圆目光如电,立刻射向窗户。
只见那扇原本睡前被他亲手检查过、关得严严实实的木窗,此刻竟不知何时,
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冰冷的夜风正从缝隙中“呜呜”地灌进来,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睡前明明关好了!家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別人!谁会半夜去开窗?
而且还是內屋小豆丁臥室的窗?
柳婉婉也看到了那条缝隙,握著擀麵杖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呼吸急促。
“我出去看看!”方圆当机立断,提刀就要从正门绕到屋后窗下查看。
“不要!哥哥不要!”小豆丁却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方圆的衣角,
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要去……”
方圆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压低声音,儘量让语气显得轻鬆有力:
“没事,哥哥只是去看看,马上就回来。你看,哥哥有刀,很厉害。”
可小豆丁的手攥得紧紧的,拼命摇头,就是不肯鬆手。
仿佛门外藏著什么极端可怕的东西,一旦哥哥出去,就再也回不来。
方圆不敢用力挣脱,怕伤到她,也怕加剧她的恐惧。
屋內一时陷入僵持,只有小豆丁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柳婉婉握著擀麵杖,紧张地站在方圆身后,目光不断在窗户、门和丈夫之间逡巡。
只是孩童的话语往往直指本能,方圆心中一凛。
他不再坚持立刻出去,而是顺势在床边坐下,將小豆丁连同她怀里的小紫貂一起揽过来,
柳婉婉也紧张地靠坐在一旁,警惕地环顾四周。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最依赖的哥哥和嫂子都在身边,又或许是被方圆沉稳的气息所感染,
小豆丁剧烈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復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渐渐缓和。
“小豆丁,不怕,告诉哥哥,你看见什么了?”方圆趁势柔声问。
过了约莫十几息,她似乎不那么怕了,小手仍抓著方圆,但终於能断断续续说出更完整的话:
“哥哥……刚刚……窗外真的有人!好高好黑……就贴在窗户上往里看……”
她声音发颤,努力描述,
“大树里的……那个人,他跟著我们……到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