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很聪明,故意拋出一个我父皇最不可能答应的条件——求娶他最疼爱、也是目前唯一及笄又未出阁的女儿。你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娶公主,而是要用这件事来极限施压,逼迫我父皇拒绝。只要他拒绝了,他心里就会对南詔產生愧疚,从而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对你们在盐铁和粮草上的真正要求,做出巨大的让步。”
“我说的,可对,段、祁、山、亲、王?”
段祁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后背,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引以为傲的计谋,在眼前这个年轻的郡王面前,竟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的孩童,被看得一清二楚,毫无秘密可言。
震撼,惊惧,还有一丝髮自內心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逍遥王,哪里是什么紈絝子弟,这分明……是潜伏在大乾皇室最深处,一头最可怕、最致命的猛虎!
李逸缓缓地靠回到椅背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气势逼人、字字如刀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继续用那种閒聊般的语气说道:
“再让我猜一猜,你们之所以这么著急地需要盐、铁和粮食,是因为……你们南詔和西边那个阿支那部的战况,已经进入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吧?你们的国库,快要撑不住了。”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经面无人色的段祁山。
“是什么人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跑到大乾来玩这种火中取栗的把戏?是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好大哥吗?”
“他许诺给你们什么了?是事成之后帮你们向父皇討要封赏,还是……私下里,已经答应向你们提供兵粮,或者武器了?”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段祁山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这既是反驳,更像是一种色厉內荏的自我壮胆。
“无妨。”
李逸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本王今天来呢,只是想给你一个建议,也是给你一个选择。”
“放弃和亲,向我大乾上表称臣,永为藩属。作为回报,本王可以应允,在两国交界处,重开榷场,互通商贸。粮食、布匹、茶叶,你们都可以用牛马矿產来换。”
“至於那个让你们头疼的阿支那部……”
李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王,也可以顺手帮你们给灭了,彻底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如何选择,全看段亲王你自己了。”
“走了,时候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去歇息了。”
他回头,最后看了段祁山一眼,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
“段王爷,好好考虑。毕竟,后日便是我父皇的寿诞,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哦!”
说完,李逸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只留下段祁山一个人,呆坐在房间里,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今日6000字,已经一滴不剩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