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
他后悔没有听陈博的话。
他后悔自己的狂妄自大,亲手將三万將士带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一名亲卫统领焦急地大喊,试图唤醒已经失神的太子。
“稳住!稳住阵脚!弓箭手反击!快反击!”另一名將领声嘶力竭地嘶吼著,试图组织起抵抗。
但是,怎么反击?
京营的弓箭手们,同样被挤在混乱的人群中,许多人连张弓搭箭的空间都没有。
即便有少数人勉强射出几箭,也是仰射,射程和准头都大打折扣,根本无法对高高在上的敌人造成有效威胁。
整个京营大军,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狭长罐头里的鱼,只能被动地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成了待宰的羔羊。
混乱在加剧,恐慌在蔓延。
前方的士兵想后退,后方的士兵想前进,中间的士兵被挤得动弹不得。
人踩人,马惊了乱窜,整个场面彻底失控。
山崖上,大当家看著下方那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足的笑容。
“传令下去,第一轮箭雨之后,开始扔火油罐!今晚,本大爷要请这些京城来的贵人们,好好地洗个『火水澡!”
“得嘞,大当家的!”
……
……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有近千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顶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
“退!快往后退!”
“別挤我!我的腿被卡住了!”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军人的纪律。
前方的先锋营士兵,不顾一切地想从已经被滚石堵死的谷口撤回来;后方的殿后部队,同样在拼命地想要远离这片死亡区域。
两股人潮在狭窄的谷道中猛烈对撞,瞬间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混乱和踩踏。
就在这时,山崖上的悍匪们,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这一次,从天而降的不再是箭矢,而是一个个的陶罐。
“那是什么东西?”一名正在奋力推开身边同伴,试图寻找一丝生存空间的士兵,惊恐地抬头望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