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雪乃她们在樱花路口分开时,夕阳己经把半边天染成了蜜色。我摸着口袋里的速写本,指尖还留着小鸠千夜铅笔字的温度——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心光里的风”,铅笔屑还沾在纸边,像是她画的时候手在抖。美术室在教学楼顶层,我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能闻到走廊里飘来的樱花水彩味,像她常用的那管“暮春樱”,淡得像没说出口的心事。
门没锁,我轻轻推开时,风先裹着樱花飘了进来。满墙的素描瞬间撞进眼里——有的是晨跑时落在跑道上的樱花,有的是午休时沾在便当盒上的花瓣,每一幅右下角都有她用铅笔刻的樱花签名,浅得像要融进纸里。小鸠坐在窗边的画架前,紫色长卷发垂在素描本上,铅笔在纸上擦出细碎的声响。她穿了件浅紫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我上次送她的樱花发夹,阳光透过薄纱窗洒在她发梢,像撒了一把淡粉色的星子。
“陈、陈默同学?”她听见动静抬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彩——是她最爱的“樱落紫”,“你怎么来了?”
她的铅笔“啪嗒”掉在桌上,手忙脚乱去捡时,素描本顺着膝盖滑下来。我弯腰帮她捡,指尖刚碰到封面,就看见页缝里露出半张画——画的是我在剑道社看纱希训练的样子,我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樱花笔记本,纱希的剑刃在我身后泛着粉色的光。画纸右下角的樱花签名,比往常深了一点,像是她反复描了好几遍。
“对、对不起!”她脸瞬间红到耳尖,扑过来抢走素描本,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我不是故意画你的……”
我假装没看见那幅画,把口袋里的速写摊在她桌上——纱希的剑刃裂着细缝,铅笔字还带着点晕染,应该是她昨晚画的时候手心在出汗。“千夜,这裂缝是什么意思?”我指着画里的剑,“今天纱希的剑心通明觉醒了,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她盯着画看了好久,指尖轻轻碰了碰裂缝的位置,指甲盖上还留着水彩的痕迹。“我、我能看见未来的片段……”她的声音像落在素描本上的铅笔屑,“上次文化祭的预言图,也是这样。那裂缝不是剑的裂缝,是次元裂缝——纱希学姐的剑心通明会引动它,等文化祭那天,裂缝会裂开。”
我突然想起上学期美术课的事:她画了幅“暴雨天的体育馆”,结果第二天真的下了暴雨,体育馆的屋顶漏了水;她画了幅“料理社的蛋糕塌了”,下午绘里奈的“心情蛋糕”就因为烤箱温度太高炸了。原来那些不是巧合,是她的能力。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尽量放轻声音——她的肩膀还在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怕……”她缩了缩脖子,素描本攥得更紧,封皮上的樱花都被她指甲压出了印,“以前的同学说我是怪物,说我的画会带来灾难……”
我想起上美术课的时候,她总是坐在角落,不和别人说话。有一次我忘记带橡皮擦,犹豫了半天递过去,她接过的时候手在抖,橡皮擦上沾了她的铅笔灰,我用了整整一周都没舍得擦。“千夜,你不是怪物。”我伸手碰了碰她的素描本,封皮上的樱花己经被她摸得发亮,“你的画是在提醒我们,是在保护我们啊。”
她抬头看着我,紫色的眼睛里浮起雾气,像清晨樱花上的露珠。“真、真的吗?”她慢慢翻开素描本的最后一页,露出一幅还没完成的画:樱花树下,七个人站成圈,中间的次元裂缝正溢出黑色的雾气,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樱花色的光——雪乃的光里有书本的影子,纱希的光里有剑刃,初音的光里有麦克风,而我站在最中间,手里攥着一朵金色的樱花。
“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裂缝会在文化祭那天裂开,要七个人的羁绊力才能封印它。可、可是我不敢告诉你们,我怕你们讨厌我……”
【系统提示:【彩蛋图鉴】更新——小鸠千夜,美术社社员,拥有“未来视”能力,预言画可提示次元危机;【羁绊面板】小鸠千夜好感度+10(当前65),解锁特殊事件:“被信任的预言”。】
我看着画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上一章雪乃说的“七位羁绊者的樱花徽章”。原来千夜的画就是线索。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铅笔灰,像上次帮她擦水彩时那样:“千夜,我们一起解决。你的画不是诅咒,是我们的路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