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樱花枝桠时,我正蹲在窗台捡昨夜落进来的花瓣。淡粉色的樱瓣沾着露水,像初音小提琴弦上凝的霜,我把它们小心夹进樱花笔记本——这是要给千夜的,她昨天说“要收集每一片‘有温度的樱花’画进图里”。
楼下的剑道社传来竹刀碰撞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纱希在晨练。我叼着初音做的葱味饼干往音乐教室跑,路过料理社时,绘里奈正举着锅铲喊:“陈默!你的樱花慕斯做好了!等下记得来拿!”她金发上的蝴蝶发饰晃得耀眼,像落在蛋糕上的阳光。
音乐教室的门虚掩着,钢琴声漏出来,是我上周教初音的《樱花落》。推开门时,她正踮着脚调琴谱架,葱绿色双马尾沾着面粉——肯定是早上做饼干时蹭的。看见我,她眼睛亮得像星子:“陈默同学!你尝过饼干了吗?绘里奈学姐说要加‘琴键的温度’,我烤的时候一首在想你弹琴的样子!”
我咬了口饼干,葱香裹着樱花甜在舌尖散开,比上次的更暖:“比绘里奈的慕斯还甜。”初音笑着扑过来,把小提琴塞进我手里:“那我们练合奏吧!我改了副歌,加了纱希学姐说的‘竹刀斩风’的声音——你听!”她拉动琴弦,音符像竹片划破晨雾,和钢琴声缠成樱花形状。
练到第三遍时,雪乃的电话炸了进来:“体育馆的舞台支架塌了,速来。”纱希的竹刀“啪”地撞在音乐教室门上,她额头渗着汗,橘色短发沾着樱花:“我刚从剑道社过来!看见影山明的车停在体育馆后面!”初音的小提琴弦抖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慌:“那我们的表演……”
学生会办公室的咖啡杯还留着雪乃的温度,她站在落地窗前,金丝边眼镜上沾着点饼干渣——不用问,肯定是刚才偷偷吃了初音的饼干。她指着桌上的支架零件:“螺丝被人松了,和上次剪电线的手法一样。”监控截图里,影山明的西装外套沾着樱花,手里攥着扳手,“她凌晨西点来的,避开了所有监控——除了千夜三天前画的‘舞台崩塌图’,我们没人防备。”
纱希的拳头砸在桌上:“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绘里奈抱着食盒走进来,把樱花慕斯塞进我们手里:“先吃点东西——千夜说,‘焦虑的时候要吃带羁绊的食物’。”慕斯上的樱花酱勾着七个小徽章,是我们七人的羁绊标记,“这是你的,这是雪乃的,这是初音的……”
我们刚把慕斯咽下去,千夜的消息弹了过来:“体育馆的裂缝开始冒光了!我在画架上看见‘樱花雨’——是不是你们来了?”雪乃抓起文件夹就走:“没时间等备用支架了,用羁绊阵撑住舞台!”
体育馆的风里飘着樱花香,千夜蹲在舞台中央,画架上的预言图己经完成——七个樱花徽章围成圈,中间是正在弹钢琴的我。她抬起头,紫色眼睛里映着裂缝的光:“陈默同学!站到中央的徽章上!雪乃学姐说,你是‘连接所有羁绊的钥匙’!”
雪乃拿着卷尺量位置,指尖在地上画坐标:“纱希站东北,负责稳定物理结构;初音站西南,用歌声安抚能量;绘里奈站东南,调和情绪;千夜站中央,用预言引导;我站西北,分析波动——陈默,你在中间,把我们的羁绊力连起来!”
纱希扛起断裂的支架,竹刀插在腰后:“看我的樱花剑步!爸爸说,最稳的剑步能‘钉住风’!”她踩着旋身步,把支架拼回原位,竹刀划破空气,带起的樱花落在支架上,像给木头镀了层光。初音站在舞台边,小提琴声窜上穹顶,裂缝里的光居然暗了些:“陈默同学!我们合奏吧!千夜说,我们的歌能‘把樱花钉在裂缝里’!”
钢琴声撞进小提琴声里,像樱花落进琴键,又像竹刀砍断乱流。我盯着裂缝,看见里面飘出我们的回忆——雪乃在学生会改文件的侧影,纱希练剑时的笑,初音吃饼干时沾着面粉的鼻尖,千夜画纸上的樱花徽章……这些画面缠成樱花链,往裂缝里钻,把光一点点压下去。
影山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我们的羁绊力刚好爬到峰值。她穿着西装,单片眼镜上反射着樱花光:“你们真以为,凭这种小儿科的羁绊能稳定次元?”纱希的竹刀“唰”地抽出来,剑刃映着她的怒容:“不管你是次元管理局还是什么!我们七个一起,就能挡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