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的眼泪蹭在我校服胸口,湿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我低头看着她紫色的发顶,指尖顺着发卷轻轻揉了揉——上次她这么害怕,还是文化祭前画“灾难预言图”时,整个人缩在美术社角落,铅笔尖把画纸戳破了三个洞。雪乃站在几步外,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得她侧脸发白,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应该是在录入刚才的次元波动数据。纱希把木刀往地上一杵,金属刀鞘撞得地板咚的一声:“这些躲在影子里的家伙!下次再让我碰到,首接用木刀劈碎他们的面具!”她左眉的伤疤因为生气绷得更紧,橘色短发来一撮,像只炸毛的小老虎。初音抱着麦克风站在纱希旁边,水蓝色眼睛里还泛着水光,葱绿色双马尾垂在肩侧,声音软软的:“千夜酱,我唱《春风来》好不好?上次你说这首歌听了会觉得像被阳光裹住…”
仓库门突然被推开,风卷着外面的樱花飘进来,吹得地上的炭粉打了个旋。我抬头,看见影山明站在门口,黑色西装熨得笔挺,银框单片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攥着那块熟悉的银质怀表。他的嘴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像商场里摆着的人形立牌,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精准的“温和”——但我知道,那微笑底下藏着淬了冰的刀。
雪乃的平板“啪”地合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紫瞳眯了眯:“会长,学生会紧急会议还有二十五分钟开始。”她的声音像浸了冰的乌龙茶,明明是提醒,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上次影山明在满月夜警告我“过度干涉次元会招致灾难”时,雪乃就在旁边,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人的危险。
影山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皮鞋踩在破碎的画架杆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停在我面前,怀表在指尖转了个圈,表盖打开又合上,金属碰撞声在仓库里格外清晰:“雪乃副会长的时间观念还是这么强。不过…我听说美术社仓库出现了D级次元波动,作为学生会会长,我有责任来‘确认情况’。”他的目光扫过缩在我怀里的千夜,又落在我口袋里露出来的樱花钢笔上——那支笔还带着刚才融合能力时的余温,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在发烫,“陈默同学的【能力融合】,己经用得这么熟练了?雪乃的分析力,纱希的剑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居然能磨合到这种程度。”
我攥紧樱花钢笔,指尖的薄茧蹭到笔身的樱花纹路,熟悉的温热感顺着指节往上爬。这家伙果然在监控我们——刚才系统提示“次元能量波动己被记录”时,我就该想到,记录的人是他。我后退半步,把千夜往身后挡了挡:“影山会长,你特意来仓库,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
“当然不是。”影山明笑着摇头,目光掠过千夜掉在地上的素描本。他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画纸的瞬间,画里那朵淡金色樱花突然亮了亮——像是被某种能量刺激到,花瓣边缘泛起细碎的光。他翻到最后一页,盯着千夜刚画的“樱花树合影”,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泛起冷光:“预言者的画,总是精准得让人害怕。陈默同学,你看这七位少女的羁绊…己经把你缠成粽子了。”他把素描本递还给千夜,指节轻轻敲了敲画里我的脸,“但你有没有想过——当羁绊之力超过次元能承受的极限,这些‘保护’,会变成压垮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纱希的木刀“唰”地抽出来,刀身映着她冒火的眼睛:“你在放什么屁!我们一起守着校园,一起打跑掠夺者,哪里错了?”她的声音像炸雷,震得仓库顶上的灰尘掉下来,初音赶紧抓住她的胳膊:“纱希酱,别冲动…影山会长不是坏人…”
影山明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出了声。他收起怀表,整了整西装袖口,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我身上:“雪乃的分析力能预判危机,纱希的剑术能斩断裂缝,初音的歌声能安抚能量,千夜的预言能提前预警…陈默,你聚集了这么多‘钥匙’,就没想过——钥匙太多,会把锁孔撑破吗?”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单片眼镜反射着外面的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分离计划提前了。下次见面,我会‘帮’你们减轻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