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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塔顶的对峙（第1页）

风卷着碎樱花撞在钟楼的铜铃上，发出清凌凌的响。我扶着旋转楼梯的扶手爬上最后一级，膝盖传来的酸麻让我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在西操场拦那些失控的傀儡时，被木刀扫中了腿，现在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扎。

塔顶的风更烈，吹得我校服领口翻起来，露出里面印着樱花的衬衫。我抬头，第一眼就看见影山明站在中央的青铜装置旁，黑色西装笔挺得像刚从裁缝店出来，单片眼镜反射着东教学楼方向飘来的魔法蓝光。他指尖着胸前的银色怀表，金属壳子蹭出细碎的响，首到我走近三步，才抬眼扫了我一下："陈默，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了七分二十秒。"

"托你那破装置的福。"我抹了把额角的汗，后颈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痒得慌——这是我紧张时的老毛病。身后传来脚步声，雪乃抱着学生会的文件夹走上来，浅灰色的封皮被次元乱流刮出几道折痕，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紫瞳里的冰棱比平时更锋利："影山学姐，你擅自启动次元分离装置，违反了《学生会活动章程》第三十二条第五款——"

"雪乃，别跟她讲章程！"桐生纱希的声音像裹了层剑气，她踩着楼梯的台阶跳上来，剑道服的护腕上还沾着傀儡的木屑，竹剑往地上一戳，橘色短发被风吹得炸成小刺猬，"把大家的文化祭搞成这样，今天要么道歉，要么吃我一剑！"

初音跟在最后，葱绿色的双马尾被风卷得飘到肩前，她攥着那支葱形麦克风，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天真，反而像浸了温水的水晶："影山同学，大家的笑容不是杂质哦。刚才料理社的绘里奈学姐做了草莓蛋糕，分给哭鼻子的小朋友时，他们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那种温暖，是能稳住乱流的。"

影山明的手指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眼怀表，又抬起头时，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笑："草莓蛋糕？温暖？雪乃，你以前最看不起这种无意义的情绪。陈默，你真的以为，靠这些小孩子的玩闹就能稳定次元？"他伸手按在装置中央的水晶球上，瞬间，塔顶的风变成了尖锐的气流，把地上的樱花卷成黑色的漩涡——那是次元乱流的颜色，像墨汁洒进了清水里。

雪乃的指尖在文件夹上飞快翻着，纸页的响声盖过了风声："装置的动力源是水晶球里的次元能量，连接水晶球的三根锁链是传导介质！只要破坏锁链，就能切断动力！"话音未落，纱希己经冲了出去，竹剑劈出一道橙色的剑气，"咔嗒"一声砍断左边的锁链，黑色漩涡猛地一滞，溅出几点火星。

初音闭上眼睛，麦克风顶端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她的歌声像浸了蜂蜜的温水，慢慢漫过整个塔顶："樱花呀，飘呀飘，飘到小朋友的手心……"电子音里带着点颤抖的温度，那些黑色的漩涡接触到歌声，居然慢慢褪成了樱花色，像被阳光晒化的雪。

我攥着小鳩千夜的预言图，指节泛白——那张画里的樱花树一首少了树顶的部分，此刻却突然发烫，烫得我差点松开。低头一看，空白的树顶位置正慢慢浮现出我的样子：黑色短发，棕眼睛，手里攥着那本樱花笔记本，连左手指节的薄茧都分得清。"原来如此……"我轻声说，把图展开，雪乃、纱希、初音的位置刚好对应画里的三个光点，加上之前在美术室找到的小鳩、料理社的绘里奈，还有刚才在礼堂碰到的学生会书记，刚好七个——还差我。

"影山学姐，你看。"我把图举起来，风把画纸吹得贴在我胸口，"小鳩的预言里，我们七个加上我，才是完整的。你说羁绊是不稳定因素，可你看这张画——"我指着画里发光的樱花树，"每一片花瓣都是我们一起拼起来的，这才是稳定次元的钥匙啊。"

影山明的脸色变了，他往前跨了一步，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次元管理局的资料里，从没有第八人的说法——"

"那是因为你们的资料里，没有真心这个变量。"我打断他，走向水晶球。指尖碰到水晶球的瞬间，左胸口的樱花徽章突然发热，一道淡粉色的光从徽章里流出来，顺着我的指尖注入水晶球。水晶球里的黑色能量像遇到阳光的雾，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樱花色，像把整个春天都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