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花瓣裹着热风涌进钟楼大门时,初音还攥着我的手不肯放——她葱绿色双马尾上的银丝带沾了些装置的金属碎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揉碎的星子落进发间。我低头看她,水蓝色眼睛里还泛着劫后余生的亮,嘴角的笑却比刚才的胜利更鲜活:“陈默君,我们去买章鱼烧好不好?刚才纱希说剑道社摊位的章鱼烧加了芥末,超——级好吃!”她拖着我往楼梯口走,葱形麦克风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金属壳子撞在我胳膊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纱希扛着重剑跟在后面,剑身上还沾着装置核心的暗银色碎屑,她瞥了眼初音的背影,皱着眉吐槽:“喂!丫头片子急什么?章鱼烧又不会跑!”可她自己的脚步却加快了半拍,剑道服的下摆扫过楼梯转角的樱花枝,带下几片粉瓣——这家伙的第二颗纽扣果然没了,领口处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我想起之前情感线里她藏着的少女漫画,忍不住笑出声,结果换来了她的剑鞘捅后背:“笑什么笑!再笑我就把你的樱花笔记本劈成两半!”
雪乃抱着文件夹走在左边,金丝边眼镜上沾了点樱花粉,我伸手帮她擦掉时,她的耳尖瞬间红透,却还是维持着清冷的语气:“陈默同学,请注意公众场合的举止。”可她并没有躲开,反而调整了文件夹的位置,露出里面粉色的便当盒——那是今早她塞给我的,盒盖上贴着千夜写的“加油”便签,字迹是淡紫色的,像她眼睛的颜色。我摸了摸便当盒,还带着余温,心里突然软得像绘里奈做的芝士蛋糕。
千夜和绘里奈挽着胳膊走在中间,千夜的素描本里夹着我刚才在钟楼的照片——是她偷偷画的,铅笔线条里藏着小心的温柔;绘里奈的围裙上沾着面粉,是刚才做蛋包饭时蹭的,她举着个樱花大福凑过来,金黄的糖霜在阳光下发亮:“陈默同学!尝一口这个!加了我今早摘的樱花酱,神之舌认可了哦~”她的赤瞳里带着得意,像只偷了鱼的小猫。
影山明走在最后,手里捧着千夜的樱花画。他的单片眼镜擦得锃亮,上面映着我们的影子——这个曾经冰冷的“平衡者”,此刻嘴角居然挂着淡淡的笑,像被阳光融化的冰。我放慢脚步等他,递给他一个绘里奈塞给我的大福:“试试?甜的。”他犹豫了一秒,接过咬了一口,眉心皱成小山峰:“有点烫……但味道不错。”话音未落,樱花花瓣落在他的鼻尖,他愣了愣,伸手接住,指腹轻轻着花瓣的纹路——原来,连他这样的人,也会被樱花打动。
我们顺着楼梯走到一楼时,文化祭的热闹声像潮水般涌进来:剑道社摊位的竹剑劈裂木板的“啪”声,音乐部舞台的钢琴声,料理社的香气飘得满校园都是,还有学生们的笑声,像撒了一地的银铃。初音拽着我往主路跑,双马尾晃得我眼睛都花了:“陈默君快!音乐部的舞台要开始了!我要唱刚才的《樱花连接曲》!”
主路两旁的摊位挂着彩色灯笼,樱花花瓣落在灯笼上,染得整个街道都泛着粉。剑道社的摊位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年级的学弟正挥着竹剑劈木牌,却劈歪了,引来一阵哄笑。纱希见状,把重剑往地上一插,震得石板缝里的樱花都跳起来:“让开让开!你们这群小鬼,劈个木牌都能歪?看学姐给你们示范!”她撸起袖子,单手提起重剑——银白剑气瞬间撕裂空气,木牌“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人群里爆发出掌声,学弟们眼睛都亮了:“纱希学姐好厉害!”她挠了挠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基、基本功而己!以后好好训练,你们也能做到!”
雪乃被学生会的人叫去处理应急方案,但她走之前,特意把图书馆的钥匙塞给我:“千夜的画里提到图书馆有线索,剩下的两位羁绊者应该在那里。”她的指尖碰了碰我口袋里的樱花笔记本——那是千夜今早塞给我的,此刻正贴着心口,像颗跳动的心脏。我点头:“我知道,等下就去。”她推了推眼镜,转身时,文件夹里掉出一张便签,上面是她的字迹:“图书馆二层第三排书架,有《樱花传说》。”
初音的歌声从音乐部舞台传过来时,我刚走到美术社摊位。千夜趴在桌子上画速写,素描本上是刚才纱希劈木牌的场景——她把纱希的剑画成了樱花色,剑风里卷着粉瓣。见我过来,她赶紧把素描本合上,紫色眼睛里藏着慌乱:“陈、陈默君!你怎么来了?”我笑着抽出她压在胳膊下的画,画里的我站在钟楼顶端,身后是五位女孩的光:“画得很好啊,千夜。”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伸手抢画:“还给我!我、我画得不好!”可我己经看到了画的角落——那里有两个模糊的轮廓,一个穿藏青色水手服,一个穿浅粉色连衣裙,旁边写着小字:“剩下的羁绊者,在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