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的百叶窗漏进几缕残阳,我刚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搭,就看见雪乃的办公桌上摆着杯温麦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杯底沉着两片从神社带回来的樱叶,清苦的香气裹着甜意,像她藏在文件堆后的目光。
“先喝口茶再整理。”雪乃的笔尖还停在“文化祭应急方案”的最后一行,金丝边眼镜后的紫瞳里浮着点没褪尽的慌乱,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浸过的樱花瓣。我端起杯子,橡胶手套的余温还留在杯身——是她刚才帮我找应急装备时碰过的,指尖的青竹香混着麦茶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刚好压下神社路上的燥热。
手机震动时,我正翻着学生会的次元事件档案。小鸠的消息带着张模糊的照片:【陈默学长……画里的裂缝,缠住初音学姐的裙子了!】照片里的预言画己经扭曲,黑色裂缝像条张牙舞爪的蛇,把初音的浅绿色裙摆扯进虚空,线条皱得像被揉皱的纸。
雪乃凑过来,指尖在屏幕上“裂缝”的位置敲了三下——她的指甲剪得整齐,指腹带着文件的油墨味:“昨晚神社的樱花树是锚点的‘外置传感器’,现在传感器泄露能量,首接拖垮了锚点本身。”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上学期满月夜的裂缝监测数据,“必须去西侧仓库——再晚二十分钟,稳定性会跌破50%。”
西侧仓库的铁门爬满常春藤,锁孔里塞着半片樱花瓣,我拧开门把时,铁锈渣子顺着指缝掉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响。里面的光线是青灰色的,墙面上还留着八十年代的标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仪器柜上积着半指厚的灰,只有中央的金属平台泛着冷光——那是块嵌在台子里的圆形水晶,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像冻裂的湖面。
我刚要伸手,雪乃的手套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她的指尖凉得像神社的御神酒,橡胶手套的纹路硌得我手背发痒:“别碰,不稳定能量会灼伤皮肤。”她从口袋里摸出副新橡胶手套,是学生会的应急物资,“戴上这个,上次满月夜我用过,能隔绝能量。”
手套的橡胶味裹着雪乃的青竹香,我碰了碰水晶——指尖传来刺痛,像被细针戳了一下,系统面板猛地弹出提示:【次元锚点稳定性:57%(危险阈值:60%),触发任务:激活守护者能量修复锚点】。
“守护者?”我抬头,看见仓库门口站着个人——银白的头发梳得整齐,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捧着个珐琅杯,是校长。他的笑容还是开学典礼上那样温和,杯里的茶烟绕着指尖,像团淡蓝色的樱花雾。
“陈默同学,雪乃同学,”校长踩着积灰的地板走过来,珐琅杯放在仪器柜上,发出清脆的响,“你们终于找到这里了。”他伸手碰了碰水晶,裂纹里溢出蓝紫色的光,像神社樱花树的花瓣:“星见学园的次元锚点由七位‘守护者’共同维持,我是其中之一——‘知识守护者’。”
雪乃的眼镜滑到鼻尖,她扶了扶镜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校长您……早就知道次元裂缝的事?”
校长坐在仪器柜上,指尖着珐琅杯的杯沿:“星见学园建立的那天起,我们就肩负着稳定次元的责任。七年前的次元风暴后,守护者们分散在校园里,以师生的身份隐藏——首到你们出现。”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系统面板,“你的‘羁绊系统’,其实是守护者的传承工具,用来唤醒其他守护者。”
我盯着面板,【羁绊面板】里雪乃的头像旁多了个樱花徽章,标注着“知识守护者·雪之下雪乃”。校长继续说:“神社的樱花树是锚点的‘外部终端’,现在终端受损,锚点能量泄露。要修复它,需要你们的‘羁绊力’——你是‘钥匙’,雪乃同学是‘知识载体’,你们的力量结合,才能激活锚点。”
雪乃的手套蹭过我的手背,我们的手一起放在水晶上——橡胶的凉意很快被体温捂热,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像神社樱花树的心跳。系统面板突然亮起来,【雪之下雪乃好感度:75%(信赖)】的字样闪着樱花色的光,水晶里的裂纹开始愈合,蓝紫色的光顺着裂纹流出来,像融化的星子。
“集中注意力,”校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想你们一起经历的事——雨中的钢笔,神社的签,学生会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