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星见学园裹在淡银色的月光里,学生会办公室的暖灯像块融化的黄油,淌在摊满桌面的文化祭企划书上。我捏着笔杆转了第三十七圈——笔帽上的樱花贴纸早被磨得发亮,桌角的冰咖啡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滚到“剑道社表演流程”那页,晕开一小片浅褐色的印子。
系统面板还停在【调和矛盾】的任务界面,雪乃和纱希的好感度仍卡在45点,红色的“未完成”字样像根细针,扎得我后颈发紧。就在我第N次摸后颈时,敲门声突然响起——轻得像落在樱花花瓣上的风,却精准地戳中了我紧绷的神经。
“进、进来。”我把笔放下,抬头时正好撞进雪之下雪乃的紫眼睛。她戴着金丝边眼镜,校服领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怀里抱着的文件夹边角卷成了小波浪,显然被反复翻看过。
“打扰了。”她走到我对面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咖啡杯,又迅速缩回,“凉了。”
“啊……刚才改流程改得入神,忘了喝。”我挠了挠后颈,视线忍不住往她怀里的文件夹瞟——上午她还冷着脸说纱希的“剑道街头表演”不符合企划逻辑,现在却主动来找我,喉咙里的话转了个弯,“是关于计划的事?”
雪乃的睫毛颤了颤,把文件夹摊在桌上。封皮上“文化祭企划修正案”几个字还是她惯常的工整,却在“剑道社表演环节”那栏,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增加街头快闪,时长15分钟,场地选在中庭樱花树旁】。
“我重新计算了人流量。”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暖灯的光,像撒了把碎金,“中庭的樱花树是校园打卡点,街头表演的参与度比室内高37。2%,而且……”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些,耳尖泛起点淡粉,“纱希说‘想让大家看到剑道不是冷冰冰的招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我盯着她发红的耳尖,突然笑出声:“雪乃居然会妥协?我还以为你要抱着‘完美企划’首到文化祭结束呢。”
“谁、谁妥协了!”她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去扯文件夹,却被我按住手腕——她的手很凉,像刚碰过窗外的樱花枝,“我只是……”她别过脸,视线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月光穿过枝桠,在她发顶织了层银纱,“下午听初音弹琴的时候,突然想起你说的‘文化祭是大家的节日’。之前我太执着于‘不出错’,反而忘了最开始的目的。”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眼前的雪乃不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念企划书的“冰山班长”,她的眼镜滑到鼻尖,紫眼睛里泛着点软乎乎的光,像浸在温牛奶里的紫葡萄。我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蹭到她校服袖口的绒毛,轻声说:“这才对嘛,我们的班长可不是只会算数据的机器人。”
雪乃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却突然皱起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是小鳩千夜的预言图。画里的樱花树下站着七个身影,每个人胸前都有个发光的樱花徽章:最左边的是初音,葱绿色双马尾上系着银丝带;旁边是纱希,剑道服的护腕上沾着淡粉色的樱花粉;而最中间的那个身影,左手指节有我再熟悉不过的薄茧——是我。
“这是早上小鳩同学塞给我的。”她用指尖点了点画中的徽章,指甲盖上涂着透明的甲油,“她说这是‘文化祭的关键’。你看——”她的指尖移到中间的模糊身影,“这个还没亮的徽章,是‘未觉醒的羁绊者’。”
我凑过去,突然发现画中的樱花徽章正在微微发光——不是颜料的反光,是真的像有光从纸里透出来。系统面板适时弹出提示:【彩蛋图鉴更新——七位羁绊者的樱花徽章,当前激活:雪之下雪乃(17)、桐生纱希(27)、初音未来(37)】。
“所以我们要找到剩下的西个人?”我摸着画中的徽章,想起之前系统提示的“当七位羁绊者的樱花徽章亮起,世界的真相将浮现”,指尖突然有点发烫。
雪乃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一阵风掠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有几片飘进办公室,正好落在画中的中间身影上。那片粉白的花瓣像极了系统面板里的羁绊光晕,温暖得能焐热指尖。
这时,雪乃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耳尖的粉色又深了些,把屏幕转向我——是纱希发的消息,用了一堆歪歪扭扭的颜文字:【喂!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之前的固执了!明天早自习来剑道社,我们商量街头表演的动作!】后面还跟着个挥拳头的表情包,末尾居然加了个小小的樱花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