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雪乃的手往主舞台走,风裹着章鱼烧的焦香和樱花的甜意撞进鼻腔。刚转过老樱花树的枝桠,就看见初音举着快化掉的冰淇淋蹦过来——葱绿色马尾扫过我手背,奶油蹭在她下巴上,像沾了朵没睡醒的小樱花:“陈默!雪乃学姐!你们跑哪里去啦?冰淇淋都要变成‘樱花汤’啦!”
雪乃无奈地叹气,从制服口袋里摸出绣着樱纹的纸巾,踮脚帮初音擦下巴:“不是让你先找绘里奈要份热可可吗?这样怎么上台唱《樱花之家》?”初音吐了吐舌头,把冰淇淋塞进我手里:“给你给你!我刚才唱了三遍,喉咙里都是甜的,想喝可乐嘛!”她转身往饮料摊跑,葱形麦克风在背后晃得像小旗子,惹得路过的一年级女生捂着嘴笑。
身后传来竹刀劈风的脆响。我回头,纱希扛着木刀站在剑道社摊位前,橘色短发被风掀得来,左眉的伤疤泛着淡粉:“喂!陈默你这家伙!剑道社的试斩摊位快被小鬼们拆了!他们说要挑战‘剑女王’,你赶紧过来当裁判——不然我就把你绑在草靶上当活靶子!”她耳尖红得快滴血,说完就转身踹了下旁边的草靶,木刀在地上拖出细细的划痕——分明是在傲娇。
雪乃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指腹蹭过我手腕上还残留的樱纹光斑:“去吧,剑道社那边需要你。我去帮学生会整理物资——等下给你带绘里奈做的樱花大福。”她紫瞳里的慌乱早褪成了柔润的光,眼镜片映着夕阳,像两汪盛着樱花蜜的小潭。我把冰淇淋咬了一口,甜津津的草莓味裹着奶霜滑进喉咙:“那你别搬重箱子,等下我帮你。”
雪乃点点头,转身走向学生会帐篷,银灰色发丝在风里飘成小漩涡。我刚要追上纱希,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拽住——小鸠抱着素描本站在阴影里,紫色卷发垂在肩膀上,眼睛像浸在温茶里的枸杞:“陈默同学……刚才的画……完成了哦。”她把画纸展开,我凑过去看——画里的老樱花树影里,我和雪乃站在里世界入口前,门楣的樱纹正泛着粉金色的光,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棵缠了千年的樱花树。画纸右下角,她用樱花色铅笔写了行小字:“家是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的形状。”
“很漂亮。”我指尖碰了碰画纸边缘,小鸠的手背凉得像清晨的樱花露,她立刻缩回手,耳尖红到脖子根:“给、给你的……里世界的纪念……”说完就抱着素描本跑向美术社摊位,紫色裙摆扫过地面的樱花瓣,留下串淡淡的桂花香(她总在铅笔盒里放干桂花)。
我把画纸收进樱花笔记本——封皮上的八个樱纹正泛着柔光,像八颗捂热的小星子。刚走到剑道社摊位,就被纱希推到裁判席上——三个一年级男生举着竹刀,眼睛亮得像刚拆封的弹珠:“学长!我们要挑战学姐!她昨天说我们‘握刀的姿势像抓着棉花糖’!”纱希叉着腰站在场地中央,木刀指着他们:“来啊!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剑心通明’——输了的人要给剑道社洗一个月的竹刀!”
试斩开始。纱希的木刀挥得像风,劈碎三个草靶时,刀身带起的风掀飞了其中一个男生的帽子。我笑着喊:“纱希,手下留情啊!他们还没长齐胡子呢!”纱希回头瞪我,耳尖红得快滴血:“要你管!这是剑道社的尊严!”话没说完,一个男生的竹刀歪打正着劈中她的袖口,纱希嗷地叫了一声,举着木刀追过去:“臭小鬼!敢劈我新买的剑道服!”木刀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引得周围的人拍着手笑。
夕阳沉到教学楼后面时,天空染成了和里世界一样的粉紫色。初音的歌声从主舞台飘过来,是《樱花之家》的副歌:“樱花落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心跳响在哪里,哪里有牵挂……”我坐在剑道社的台阶上,摸着口袋里的樱花笔记本,突然看见影山明站在远处的走廊里——他穿着黑色西装,单片眼镜映着夕阳,手里攥着那块银质怀表(上次警告我时,他也是这样怀表链)。但这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碴儿,反而带着点复杂的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湖水。
我站起身刚要走过去,雪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默,学生会的箱子搬完了——绘里奈说这是给‘家的核心’的奖励。”我回头,她站在路灯下,手里举着个印着樱纹的纸袋子,樱花瓣落在她头发上,像戴了顶小花冠。纸袋子里飘出樱花的香气,我打开一看,是块樱花形状的慕斯蛋糕,奶油上撒着金箔,像老樱花树最顶端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