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的笑声撞进耳朵时,我刚把小鸠千夜的素描纸夹回樱花笔记本。她穿着改良式水手服,葱绿色双马尾上绑着柠檬黄丝带,手里举着印满樱花的纸盒——风掀开盒盖,甜丝丝的柠檬香混着樱花茶气涌过来,是音乐部刚烤的曲奇,边缘烤得微焦,像晒热的春樱花瓣。
“陈默陈默!”她扑过来拽我袖子,水蓝眼睛亮得像星子,“纱希学姐在田径场和宫本学长打赌!说要比50米短跑,输的人买一个月橘子汽水!”
樱花笔记本突然发烫,封皮上的花纹像要飘起来——早上小鸠千夜说“樱花符收集情感温度”,此刻这温度正顺着指尖往心里钻。我跟着初音往田径场跑,路过食堂时,窗台上的樱花盆栽落下两瓣花,刚好粘在初音发梢,像戴了朵会香的发饰。
田径场的塑胶跑道被阳光晒得软软的,踩上去有淡橡胶味。周围围满学生,剑道社举着“纱希必胜”横幅,田径社吹着口哨喊“部长加油”。我挤到前面,看见纱希站在起跑线上:橘色短发扎成高马尾,剑道服下摆系在腰上,露着小麦色小腿——她没换田径鞋,还穿那双磨亮的剑道靴,左眉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浅金。
“桐生,确定不用换鞋?”田径社部长宫本拓也抱着胳膊,185的个子肌肉线条像刻出来的,去年拿过县短跑冠军。纱希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不用!剑道靴比你们的跑鞋稳多了!”
雪乃站在计时台旁,手里拿着秒表,金丝边眼镜反光。她看见我,轻轻点头,指尖着表带——那是我上次帮她捡回来的秒表,表带上系着我送的樱花绳结:“陈默同学,纱希学姐早上练剑时扭了脚踝,刚才还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我心里一紧,刚要走过去,纱希突然转过脸。看见我时她耳尖瞬间发红,却梗着脖子喊:“谁要你来看啊!赶紧回去帮初音搬曲奇!”可她的脚踝在剑道靴里动了动,疼得皱了皱眉头,像只被踩了尾巴却不肯承认的小狮子。
裁判吹哨的瞬间,纱希像离弦箭冲出去。剑道靴踩在跑道上发出脆响,橘色马尾甩成小闪电——一开始她领先半个身子,可跑到30米时,脚踝突然抖了一下,速度猛地慢下来。宫本拓也趁机超过她,冲过终点线时吹了声口哨。
周围发出惋惜的呼声,纱希站在跑道中间,低着头攥紧剑道服衣角,指甲掐进掌心。我冲过去抓住她手腕,她的手冰凉却在发抖:“我没输!刚才是脚滑了!”
雪乃走过来,从包里拿出冰袋轻轻敷在她脚踝上:“逞强不是勇敢。”初音蹲下来握住她另一只手,声音带着哭腔:“纱希学姐,我们知道你疼……”
我突然想起小鸠千夜的话——“第七块拼图是羁绊的温度”。樱花笔记本在口袋里烫得厉害,我掏出来,封皮上的樱花图案正对着纱希的脚踝,泛着淡粉色光晕。系统提示跳出来:“【羁绊温度】收集:桐生纱希的‘倔强温度’+5,当前累计30100。”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她睫毛上挂着水光,像被雨水打湿的樱花:“纱希,你不是一个人在跑。上次训练你说‘跟我一起练很开心’,这次我陪你跑完。”
她耳尖红得快滴血,猛地站起来把冰袋塞给我:“谁要你陪啊!我自己能赢!”可还是扶着我胳膊,一瘸一拐走回起跑线。宫本拓也挑挑眉:“还来?”
“当然!”纱希攥紧拳头,脚踝的疼痛让她皱眉头,可眼神里的火更亮,“这次赢给你看——还有陈默!不许笑!”
裁判再次吹哨。这次纱希没冲太快,保持均匀呼吸,每一步都像挥剑一样稳。我悄悄用【能力融合】,把初音的“情感共鸣”和雪乃的“分析能力”叠在一起——能听见她的心跳像鼓点,能感觉到她心里的话:“不能输,不能在陈默面前输……”
终点线越来越近,纱希突然加速。宫本拓也惊讶回头时,她己经冲过红线。周围爆发出欢呼,剑道社成员举着横幅跳起来,初音的歌声像小鸟一样飞:“纱希学姐最棒啦!”
纱希弯着腰喘气,额角汗滴在跑道上晕开小圆圈。我递过去冰橘子汽水——刚才从贩卖机买的,透心凉。她接过时手指碰了我手背,像触电一样缩了缩,红着脸说:“谢、谢谢……”
雪乃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笑:“恭喜,比刚才快0。3秒。”初音把曲奇塞进她嘴里,甜柠檬味混着樱花香:“庆祝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