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教学结束后,窗外的天色已是黄昏,西湖水色被染成一片暖金,远山轮廓柔和。
徐云舟靠在床头,看著身旁背对他坐起、正慢条斯理穿著衣服的许诺。
那腰侧曲线美好的让他忍不住伸手覆住。
“老师,”
许诺没回头,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已恢復平日的平静,
“晚上能带我一起去宋佳茹的演唱会么?”
徐云舟的手瞬间僵住。
演唱会?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那个令人不安的梦——体育场绚烂灯光下骤然响起的枪声,人群惊恐奔逃,而许诺站在混乱中心,眼神冰冷空洞,手中枪口青烟裊裊……
儘管后来在游戏里,经歷了许诺的懺悔,他依然有些恐惧,下意识就想拒绝:
“你一定要去么……”
难道……真正的修罗场,要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开场?
毕竟许诺曾经对宋佳茹起过杀心,视她为杀父仇人。虽然后来醒悟了,放弃了,甚至某种程度上和宋佳茹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和解。
但那是八年前!
如今八年过去,物是人非。
许诺经歷了太多他无法想像的黑暗和血腥,心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她现在,更是亲眼目睹他和宋佳茹之间那种亲密的关係……
谁知道,此时的她会產生出怎样的新想法?
是彻底放下?还是……以更冷静、更致命的方式,重新对付这个所谓的仇人?
许诺却在这时转过身。
她脸轻轻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
“別怕。”
“我不是去捣乱的。我只是想再看看她。”
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流露出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毕竟以后……老师要和她,还有林总,生活在一起吧?”
这话里没有幽怨,没有质问,只有看清现实后的淡然接受,反而让徐云舟心头一涩。
他皱眉,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
“那你……你呢?”
许诺唇角弯了弯,笑容里多了点无奈,以及属於“诺爷”的、掌控全局的淡然:
“我还能怎么?”
她抽回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余暉透过玻璃,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老师你当年……丟给我这么大一个摊子。”
“香帮上下,新旧十几堂口。太平洋两岸,那么多明里暗里的生意要打理,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係要维繫,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对手要应付……”
她背对著他,声音平稳传来,只有尾音泄出一丝极淡的疲惫,